星星与野狗

[瓶邪]无人之境

200粉点文,私设与私心并存 网游设定参考全职荣耀 粗糙之处还请别嫌弃 @宥烀 “跑跑跑跑跑!” 耳机里胖子的喊声被炮弹爆炸的音效盖去了不少,弹药师胖爷在前开路,后边几个身位格的距离跟着吴邪的忍者死生,疾跑中抢到机会一个烟玉扔出,两人便趁着烟雾炸开的掩护迂回到道路两旁的废屋土墙后蹲身反向移动。张起灵的狂剑因为殿后比他们稍慢几步,两人也没打算给他添乱,谨慎又迅速地绕远路回了主城。 吴邪这会终于有空去细看野图爆出的装备,运气相当不错,居然有个橙装,大呼一声过瘾伸长双手往后一倒瘫在了床上,几秒过后才一个鲤鱼打挺一边伸手稳住大腿上隐隐发烫的笔记本一边扭头去喊几步外书桌前还在敲键盘的张起灵:“没事吧?” 那边操作的声音又持续了一阵,书桌前的人终于轻呼口气一把推开键盘让转椅退开了些距离,冲吴邪点点头。吴邪趴到床边歪头去看,张起灵的角色没进城,倒是进了个有材料需求的低级副本,也松了口气,冲对方比了个拇指。 “太刺激了,什么时候再来一次就好了。”高三的暑假闲得连玩游戏都不大能提得起劲,要不是今天这场野图混战实在刺激,吴邪都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高三玩心压抑太久已经被考试扼杀了。 “他们没空了。”张起灵指的是跟他们一起抢这次野图的其他人,魔剑白天不懂夜的黑和神枪手十面埋伏要是愿意倒还可以抽点时间陪他们,反正加了好友联系也方便,拳法家攻防和他带来的那帮职玩却不太可能了。这些吴邪都懂,他也很清楚没有帮手任凭自己再怎么心痒有需求同样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再平安一次了,毕竟作为一个忠实的PVE党,他虽然有理论和判断,但实战经验和对战意识都不如胖子来得强,小哥那高玩的程度就更加够不上了。 想着吴邪又唉声叹气地倒回床上,顺手扯过一个枕头抱着思考人生,结果手到半空被截住,眼神转过去,张起灵微凉的手指正抓着自己即将触到枕头的手腕,下巴朝吴邪身后厕所方位一点:“先冲凉。” 好吧。吴邪不甘不愿地爬起来,我都在你床上坐这么久了,半途再去冲凉好像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吧,再说了一整天待在空调房里汗味都没有一点,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啊? 那边张起灵仿佛听到他腹诽一般,收手的同时对从床上挪下来正要拣衣服的吴邪补了句:“有点洁癖。” 洁癖你大爷,跟校队那帮人在雨里过球冲撞的时候没见你洁癖! 吴邪摔上了浴室的门。 这是吴邪在张起灵家的第五天。高考后他打工兼接稿赚够一部笔记本的钱就开始浪了,填好志愿之后家里父母也懒得再多管,便由着他一个人从长沙跑到杭州来。本来是借住在三叔家里的,可人家生意忙,刚给吴邪接风设宴转眼又要外出,吴邪也不好一个人待在别人家里,干脆投奔了同样在杭州的发小张起灵。 因为户口的缘故,高二张起灵就随母亲从长沙回到杭州,母子俩分别住在职工宿舍的两间单房里,吴邪找到张起灵说要借住的时候是想着像以前在长沙时候那样打地铺的,对方答应得爽快他也就没多想,结果第一天晚饭后吴邪问张起灵要备用床被打算先打好地铺的时候,张起灵直截了当地说没有,吴邪问那我睡哪,张起灵说床,吴邪问那你呢,张起灵面色不改地抬下巴也指了指床,吴邪捂住了脸。 小的时候两人同穿一条裤子同睡一张床什么事没干过,但再亲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第一晚的时候吴邪心里默念道德经百家姓弟子规圣人训,脑子里乱跑过好多只绵羊,神经才勉强放松下来,但当他从笔记本里抬起头来,正撞上张起灵只穿条睡裤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心里还是忍不住紧张和尴尬的。这一分神,好一会才被耳机里一阵技能击中目标的音效扯回来,吴邪回过神去看屏幕,自己居然被一只野外小怪打去了小半管血,心烦地一波连击解决掉对方后,床的另一侧传来凹陷的感觉,吴邪身体微不可察一绷,手一抖退了游戏,扭头才发现张起灵还在擦头发,白色浴巾挡住视线,根本没看自己——倒是开了口:“睡哪边?” “呃……地上?”吴邪下意识地接口,说完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嘴巴子,那边张起灵像是笑了一下,不过声音消失得很快,吴邪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只见对方又气定神闲走回转椅坐下,毛巾还披在肩上,摁亮屏幕继续游戏,全程眼神没往自己这看过一眼:“困了就先睡,可以关灯,我还有单。” 吴邪知道张起灵接了不少游戏里的单子赚生活费,此刻应了声表示了解,眼神却追着屏幕里移动的角色移不开。两年前新区开放的时候他因为和张起灵打赌赢了,于是交换了账号卡互相给对方的角色起名。张起灵那边手上静止了一会打出“死生”二字,深受小甘荼毒的吴邪一秒忆起书圣那篇兰亭集序,正要抗议又想起对方平时的阅读兴趣也就默然了,自己这边倒是不假思索地敲了“闷油瓶”三个字,在对方发现想改之后双方都爆了手速去操作,最后结果就是一个单字“闷”的狂剑士出现在了新手村领任务的汹涌人潮之中。——倒也符合他的性格,吴邪想。总好过他那个名字一片空白头像一片漆黑永远隐身的QQ。 说到这个就又是吴邪心中一痛了,两人认识十几年,他却是在第九年才加上这个好友,实在是张起灵不太感冒这些社交软件,觉得既然现实中有办法联系到就没必要去搞这些,后来扛不住吴邪要求注册了一个,也不常用,两人聊天记录里有大半是张起灵回杭州以后的,除了每年三月收到一句生日快乐其他时候不是他问一句对方答一句就是吴邪的单方面吐苦水,想想就心酸。 以前在学校外人惊讶羡慕于他居然能和性格冷淡的张起灵走得那么近,他却总还会感到郁闷。张起灵是真心待他一直以来也默默地帮了自己不少这点吴邪比谁都清楚,但当他反过来想去亲近关心了解对方的时候却只感到了无力。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扇门,门后是独属于张起灵的无人之境,绚烂还是苍白只有他一人知晓,他可以主动走出门来面对自己,自己却永远敲不开那扇门。 很多时候他能清楚回忆起两人过往相处的片段。小时候的张起灵还只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孩子,却不会对朋友吝啬微笑,又温柔又聪明,初遇时候透过幼稚园一片不愿和爸妈分开的哇哇大哭的身影,吴邪一眼就看到了乖乖和妈妈道别后一个人坐到角落看图画书的张起灵,于是明明每次得到的回应不多,吴邪也总爱找他玩。那是张起灵的形象最鲜活的一段日子,他会和自己面对面坐下喝一碗热汤喝到满头大汗,会在自己被埋在沙坑里出不来的时候使坏拍照,会在跑步摔跤磕破膝盖之后痛得皱起眉头,会在心情不佳的时候向自己索要一个安慰的拥抱。他陪伴他走过最初最天真的时光,又接着往前走,渐渐在吴邪心里占去了不小的分量。 后来那个略显单薄瘦弱的少年渐渐长大,变得愈发安静冷淡沉稳坚韧,还是会以比较友善的态度和身边的人进行必要的交际,但笑容却不常有了,不单单是笑容——渐渐成长起来的张起灵,简直像是摒弃了五感七情不食人间烟火,明明是每天生活中都可以碰触到的足够亲密的一个人,却总让吴邪生出不真实感,偶尔甚至忍不住怀疑那些历历在目的过往是不是只是自己的臆想。他有心去消弭这种不安定感,但无论他和张起灵有多信任彼此可以促膝交心,对方心里始终有那么一块地方,他永远无法抵达。这个认知让他难过。 吴邪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 “空调吹多了。”吴邪接过张起灵打怪间隙扔过来的抽纸,狠狠醒了醒鼻子。 “关了吧,开风扇,立秋了。” “欸——这么快。”吴邪惊讶,摸出手机去看日历,这几天连日阴雨,气温降得尤其早,明明才八月头。 “吴邪。”正走神,却见张起灵出了副本跟雇主交接完材料,停手转过转椅靠近了面向他。 “嗯?” “我过段时间去趟吉林。” “去吉林做什么?和你妈去?” 张起灵摇摇头:“一个人去。” “哦……”吴邪应了声,想说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就当旅游,但转而想到张起灵那认定什么就不再更改的有时候比自己还倔的脾气,又止了话头,对方不想说,也不好问他此行的目的,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那……什么时候回来?” 张起灵又摇摇头:“不知道。”顿了顿,“不过,会回来的。” “那就好,路上小心。”吴邪点点头。张起灵跟他向来有事说事,没必要骗他,就算骗他……吴邪想,自己也没什么办法不是? “等我回来。”张起灵左手拉过吴邪没拿手机的左手,右手覆上对方因为冷气微微泛凉的手背,眼睛直直望向吴邪抬起来看自己的双眼,“可以跟我一起走下去吗?” 门缓缓敞开了。 吴邪望向张起灵,一时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只在对方深色瞳孔中看到了满脸惊讶的自己。 Fin. 转折生硬又结尾得匆匆忙忙,致歉。 转眼又一年,没什么真实感,只希望他们一切都好吧。 最后推一首民谣?好像是翻唱,包师语 - 安和桥

[周黄]我该如何命名

黄少生日快乐! 心友生日快乐! @Cloud9 “好我们现在看到周泽楷使用了由叶修首创的押枪技术,新人非常不错呀!现在目标正被他押枪送往前方,让我们看看接下来他会……什么居然一直押枪!我天啊这……我们可以看出周泽楷非常的大胆和自信,那么他是否能如愿呢……速射后接暴射!目标血条清零倒地!天啊简直射杀了我的狗眼!”第五赛季G市的全明星周末夜,主持人的声音随着巨屏上荣耀图标的闪出突兀地高亢起来,观众席寂静了一秒,爆发出混合着掌声欢呼声尖叫声和哄笑声的浪潮。 “我靠要不要那么嚣张!”一旁选手席上的黄少天忍不住咋舌,虽然这个方位不太受声浪冲击,他还是忍不住扭头跟喻文州吐槽,“居然一路把人押枪到死,真会玩,上回比赛的时候怎么没见他露这一手?作秀作得再好看实战用不上也是白搭好吗。还有啊队长,虽然这个周泽楷凭着一张脸一上来就收获不少粉丝是事实,但你不觉得观众的反应未免有点太激烈吗,果然迷妹是很可怕的。” “实力还是不错的,上次复盘的时候你不是还跟我研究过。现在就看他和队伍的磨合进度了。也许会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喻文州说着,食指无意识地摩挲下巴,那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 “难说,外界不是说他话很少吗?上回打完比赛你们去吃东西的时候他表现怎样我不清楚——我那会不是感冒回酒店睡觉了嘛,反正比赛前后遇见接触除了握手微笑屁都不放一个,这要能算腼腆那还真是腼腆出了一个新高度,我甘拜下风,队内要沟通估计也悬。管他呢,见招拆招,堂堂蓝雨怕他不成?” “确实挺腼腆的……”喻文州跟黄少天简单讲了讲那晚记得不多的相处片段,两队人围坐一桌热热闹闹的时候周泽楷的安静就显得突兀了,话少,不太跟得上聊天节奏,玩游戏输了被一帮职业选手以饮料代酒开玩笑似的敬了挺多杯也不懂拒绝。 “不是吧,看着那么大一只,怎么听你讲得很好欺负的样子?”黄少天惊讶,忍不住去看刚刚走下台往这边来的周泽楷,轮回的位置在蓝雨后方不远,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居然抿着嘴冲自己点了点头。 这算什么?打招呼?我跟他很熟吗?黄少天茫然。 第二天团赛他和这个新晋全明星分到同组,以队友的身份狠狠地领略了一把对方的能力,比赛宣布结束的时候脑内忍不住闪出刚才的几个千钧一发的场面,几乎想立刻回去复盘,看看如果在那样的情况下和一枪穿云交手的是自己,一把冰雨能不能对抗冰火双枪,或者干脆把周泽楷叫出来PK一把,单对单用事实说话。 但他到底把这个心思暂时按捺了下来。全明星团赛带点表演性质不假,但毕竟是高端对决,劳心费力的,队长又一直强调要他们劳逸结合保持良好状态,所以现在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晚上回酒店的路上他翻开选手群,打算先加个好友冬休期再约。刚刚场上两人配合过几段,此刻作秀的印象稍有改观,好奇心也更甚,本着不打不相识的心态想着先正式认识起来再说,结果群成员列表还没刷出来又收到一条新消息,于是先切了出去。 是宋晓。 -黄少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甜品店现在这个点还开的么? -知道啊,我甜品活地图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数给你听啊 黄少天想也不想回了一句,忽然反应过来这小子不是一直很嫌弃那些甜腻腻的东西的吗? -等会儿,你不是不吃的吗问来干嘛??? -靠不要脸,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称号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哦,不是我要吃,是周泽楷 -你才出道多久呀没听过的事情多了去了年轻人 -……[中指] -嗯周泽楷??哦对哦你们好像同期的,真难想象他主动开口找人的样子,截个图瞧一眼? -你能先说了地址吗人家那边等着呢 黄少天带着点惊讶和找着同好的欢喜切回群里,这会儿网速倒非常配合地跟着上来了,成员列表一秒刷新,拖到最后找着一枪穿云发送申请,又切回小窗看宋晓的新消息。 -有什么可看的……就一个饿的表情包,甜品地址四字带个问号 -……真够简洁的。行了我加了他好友自己跟他讲,接下来是属于甜食控的交流时间,不懂欣赏甜食美的小宋同学就退下吧 -[中指] [中指] [中指] 黄少天这一次没有跟宋晓斗表情包,好友很快添加成功,他才注意到对方头像不是自己以为的一枪穿云脸,而是前段时间网络上爆红的梗图,四方的头像格子里穿着轮回队服的帝企鹅宝宝像是探出头在观望,可爱得没有半点违和感。 黄少天可耻地萌了。 他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捡起钱包围巾帽子眼镜跟同宿舍的喻文州交代了一声就出了门。 -嘿周泽楷晚上好呀,既然比赛都打过了队友也当过了我就不自我介绍了啊,没想到你也喜欢吃甜食?找到了战友啊感动,你出来酒店大堂吧我过去带你,有一家价格良心手艺超赞的人也不多不怕暴露,就是位置比较难找,不过路上该伪装还是得伪装 -谢谢 -多大点事谢什么,又不是专门给你带路的我也正好过去吃点解解馋,好吃的东西有个能分享的人才更美味,所以才会有那么多饭友什么的 -嗯 -下次,带你 -啊??? 黄少天手比脑快,先是发了串疑问过去跟着才反应过来,猜测道:-你的意思是下回你们轮回主场的时候也带我去约个甜点? -是 从蓝雨宿舍出来步行到酒店也不过十分钟路程,黄少天推开玻璃门没走几步就发现了周泽楷,年轻人同时也注意到他,手机一塞兜快步走过来,张了张口却没出声,只是点点头,有些紧张又无措的模样。 “叫我黄少就行,毕竟你只小我一期,而且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确实也比我高些,如果要叫前辈的话反而显得奇怪了。”黄少天示意对方拉好围巾又带着他转身出了门,一边走一边说道,纯粹拿来伪装根本没安镜片的眼镜挡不住那双眼里的神采飞扬。 “嗯。”隔着一人距离并排走着的周泽楷半张脸埋在米色围巾里,声音闷闷的,一句黄少悬在喉咙里始终没有叫出口。在以此为契机慢慢熟起来以后的日子里,也没有。 三年后的轮回夺冠夜他终于鼓起勇气告白的时候叫的是全名,那是两人长长的聊天记录里周泽楷第一条语音。新晋冠军队的队长站在18层高楼的阳台俯瞰凌晨城市依旧不息的车水马龙出神,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和准备才轻呼出一口气摁亮手机,页面仍停留在备注是一个太阳图标的小窗上。 他甚至不敢即时语音,按的是录音按钮,脑内明明已经组织好了语言,开口却依然磕磕绊绊地,声音也有些沙哑,只是努力将自己那份心情传达给对方。 “黄少天。”第一声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涩,他顿了顿,像是想要确认什么似的又叫了一声,放轻了声调,“黄少天。” “喜欢你。”喜欢到眼神总是追逐着你,在你看得到看不到的地方,视线一刻都舍不得离开,微博上能找到的迷妹们的高清返图和长篇长篇的接机repo只要有时间也都会去看,宿舍书桌上甚至摆有夜雨声烦的手办,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个人看着它发呆,在心里诉说着所有或汹涌或蜿蜒的不可能出口的情绪。 “很久以前,就,喜欢你。”如果说一开始只是被他的耀眼与率性所吸引,相熟之后却是贪恋那份温暖与坚韧。赛场上的夜雨声烦冷血无情不放过任何一个有机可乘的细节,似乎连身遭都泛着冷冽剑光,生活中的黄少天却总像颗温暖的小太阳,给予朋友恰到好处的关心,相处起来也从没有什么顾忌,逮着机会会放肆嘲笑,却也不吝啬应有的称赞或肯定,为人理智聪明但从来都不会将其当做伤人的武器,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冠军,很开心。”站在台上的时候甚至闪现出蓝雨夺冠时你收都收不住的笑颜,明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幻想有朝一日能够在台上握住你的手,与你共享那份荣耀。 “想分享,和你。”不单单是一份美味的甜点,不单单是今夜的巅峰荣耀与喜悦,还有今后的许多日子,乃至整个人生。 “想在一起。” 语音发送出去的时候周泽楷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几千公里外的黄少天也许已经进入梦乡。他想检查一遍自己的措辞,趁着两分钟可撤销时间做出可能的补救,又羞于听见自己告白的话语,耻度直逼当面表白,又猜想着万一对方还没睡呢,忍不住带点彷徨地期待,想要知道对方的反应,有害怕得到对方的答复,害怕自己亲手将一段来之不易的稍显亲密的关系推向悬崖。 心思复杂的枪王握着手机靠到阳台的布艺沙发上,纠结着,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再醒来是在清晨的一个喷嚏之后,早上六点太阳还没完全升起,但天已经亮了,迷糊的枪王眯着眼去摸掉在地上的手机,下意识地摁亮屏幕,满屏的气泡闯进视线,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吸吸鼻子,先是乖乖回房间吞了感冒药,又灌了一大杯温开水,这才深吸一口气去翻看那些信息。 -?!!!!! -周泽楷你没喝醉吧?还是说这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 这是凌晨两点时的信息,话里的潜台词让周泽楷失去了一点勇气,又忍不住想对方怎么那么晚还不睡。接下来的一条气泡却是隔了一个小时——更晚了,周泽楷皱眉。 -好吧我刚刚又重新听了几遍 -你是认真的?居然破天荒地给我发语音,讲真有点被吓到了,各种意义上 -嗯让我组织一下语言我现在有点乱,但既然刚好有这么个机会说开了我也希望能够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 -首先你说你喜欢我很久了,但我俩认识那么久知道你现在才告白,说明你已经花了足够多的时间去辨识和沉淀这种感情,那么首先我也不会说什么怀疑你错把兄弟间的好感当喜欢这种鬼话 -再来说说我自己,我不是一个同,至少之前一直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同的倾向,但是至少也没有对你的告白产生厌恶或者反感的情绪,但我对感情这方面又比较迟钝,不是很能清楚分辨自己对一个人是什么心情,你得体谅一下一个初中毕业就离校,至今除了粉丝见面会连个大姑娘的手都没摸过的单身男人,这么晚了又是这么私密的事我也不太好向朋友请教,所以我刚刚自己想了会 -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虽然大概还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喜欢,因为你虽然话不多,但人其实不错,相处起来还是很对胃口的,反正我不讨厌你也不排斥你的亲近,刚刚甚至试着想象了一下和你交往的场景,好吧这有点耻,但至少就想象来说我不反感,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没完全想明白之前我仍然会按我自己的模式和你相处,虽然不能像之前心理上把你当做纯粹的朋友,但我不会刻意疏远你,只是如果我想明白自己不喜欢你了,希望你能把握好朋友间交往的距离,强扭的瓜不甜。这话说的有点仗着你喜欢我的无赖,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比较好的办法了,感情问题上我的经验条可没加满 -而你既然已经告白也可以试着来追我,万一追到了你也不亏,其他的问题,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你,自然也不会介意性别这种事,可能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也许不够清楚一个同要表白出柜乃至以后的面对社会的心理压力,但我相信如果两个人能真心相互扶持陪伴,总能走长远的,就算最终要分开,好歹也曾经留下过一段美好回忆不是? -唉想我堂堂黄少天居然也有觉得说不出心里想法的时候,丢人呐,丢人,反正意思差不多就这样,你也别急着回我还是干嘛的,慢慢看,我先去睡了 周泽楷缩在沙发上把这些话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精神早已由倦怠转为亢奋,上翘的嘴角笑意止都止不住,却又忍不住满心激动眼眶发红。 -好 -谢谢 -睡好 -下次早睡 再次抬起的手指在空中迟疑了一会,还是遵从内心发了张哇哇大哭的表情过去,然后枪王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扑回床上补眠。 职业选手的生活不是那么有空,精力很多时候还是要放在荣耀上,但早晚的问候从此却没有断过。周泽楷不怎么说话也不喜欢说话那是出了名的,知道对方能理解他也就每天早起一个太阳睡前一个月亮,不去管黄少天当天有没有空同他闲聊。 后来黄少天开始频繁收到明信片,旅行纪念的,荣耀周边的,给他长期落灰的私人信箱带来了生气。因为邮局的不靠谱间隔时间总不一样,但每次都是左边寥寥几行字,或诗或句的摘抄,贴不花俏而分外合衬的纸胶带,右边潇洒写完收信人信息换了行写“S市”,然后画一朵小小的云,类似天气预报图标的改版。那点可爱与真诚笨拙得仿佛可以具现化出了一个对方到自己面前。 夏休期的时候周泽楷干脆找借口跑去G市,拍广告做节目兼旅游,总之能见到黄少天,两个人在黄少天的带领下全副武装地去些好玩又不容易被认出的地方乱晃,吃遍当地美食甜品,周泽楷还会在没什么人的小巷里一边注意着黄少天的神色一边偷偷去牵他的手,也会为能够共享一碗甜汤而心花怒放,很容易快乐,很容易满足,却又始终不觉够。生日的时候给对方寄了满满一箱零食,都是日常相处里记下的口味,附赠一个玻璃瓶的手折星星,黄灿灿的沾过闪粉,像会发光。天气变化提醒添减衣物,生病感冒提醒注意身体,新年夜里顶着屋外烟花炸裂的声响给他发语音,粤语的发音意外的纯正,却因为语速的问题显得有几分笨拙好笑。 “新年快乐。”先是快速的一句。 “黄少天。”一字一顿,又轻又慢。 “好钟意你。”黄少天觉得自己快要被攻略了。 新年假期刚结束不久他终于肯腆下脸去找喻文州聊天,开门不见山地详细铺叙了一堆,抬眼看到喻文州明显惊讶的挑眉就下意识地闭了嘴。 “原来如此,难怪少天最近表现有点失常。”喻文州的强大接受能力这时候就体现了出来,虽然忍不住会有些惊讶但也不妨碍他摸着下巴理清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 “我哪有我明明每天都有好好训练!”黄少天狡辩,假装自己没有偶尔走神或者傻笑。 “哪里都有。”喻文州严肃脸,“少天你有想过后果和未来吗?” “……想过的。”黄少天乖乖点头。 “可以接受吗?” “应该可以,毕竟我不是一个人。而且假期我试探过家里人意见,他们没什么激烈反应,只要我在乎的人不会为此难过就好,我还不至于弱得需要他们来保护来替我承受非议或中伤。外界怎么评论我倒是不怕,要是怕我早就不是现在这个风格了,我可是黄少天啊。” “你倒是看得开。”喻文州失笑,“也好,战队这边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打掩护,你什么时候打算跟他们坦白了就自己说,既然有了觉悟,那就去吧。” 于是黄少天就去了。 他也学着周泽楷挑了一个深夜说说心里话,表白这种事第一次干,心里着实有点紧张,打字的时候掺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日常,絮絮叨叨到凌晨,让周泽楷一觉醒来措手不及地把幸福迎了个满屏满怀。 -最后一点就是,周泽楷,很多时候我跟你聊日常,找你树洞谈心,并不是把你当做垃圾桶,是因为信任,同时也希望能够得到来自你的安慰,虽然你可能感觉不到,但我确实能因此收获力量,同样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太拘谨,如今我既然答应和你在一起,也算是恋人了,亲密程度就算不比家人那也是相当不错的,你有什么事或者不开心的都可以和我说,虽然平时老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但也不要真什么事都自己憋着,你已经领先了,不要急着跑,等等我,至少接下来的日子,我希望这段感情的付出能是相对对等的 -不知不觉居然说了那么多真是……太耻了,你看过就好了给我忘掉忘掉忘掉,要是不小心流出去我的脸面该往哪里搁,先这样吧明早还要训练,晚安晚安晚安 -我这 心情大好的周泽楷忍不住跟他开玩笑,回复了一句后又抱着手机倒回床上打滚。 黄少天从来都是直呼他名字的,身边叫自己队长周队前辈小周的大有人在,所以这样直白的称呼反倒被衬得稀有了,虽然不亲密,但周泽楷一点不介意,就像他自己极偶尔叫出口的也是全名一样。 至少此刻他知道他在,虽然不常常见面,但他只要想起对方那双发亮的眼,就忍不住微笑。那是比星星更加耀眼迷人的存在,也许可以称之为太阳。 今天的周泽楷,依然想要拥抱屏幕那端的黄少天。 Fin. 回头看了一遍好多错别字……还有什么没改过来的麻烦指出 题目是个不知名三十题中的一题,来源网络,大抵还算有点对应我就用上了(喂,强行解释的话一指对对方的称呼,二指对对方的感情 小周发给黄少的是这个表情包,我自己也挺喜欢用,截自团表哥条漫,这么小图应该没事的吧?

闲谈

说一下关于刘皓对叶修态度的变化和部分心路历程的猜测,没啥逻辑 挺久没重温原著了(好意思),什么地方说得不好还请指正,欢迎讨论 占tag抱歉 首先贯彻始终的是对叶修实力的肯定(不管嘴上承不承认),尤其成为队友乃至对手之后在高端赛场上和日常之中领略到了叶修能力之变态和强大 [训练营时]对职业联盟的憧憬,对自身实力的自信,身在豪门战队(训练营)的骄傲,和自家俱乐部蝉联冠军的自豪 [成为正式队员后]年轻的时候难免心气高,对自己明明已是职业选手叶修却还总对自己说教这件事会不爽,作为队员与后辈内心对实力毕竟强到创造神话的叶修还是会有一点畏惧,所以一开始只是不爽只是憋在心里,表面还是和气的 [第四赛季霸图冠军后]可能会有如果是自己的话说不定结果会不一样的心理? [再之后]大世面见多之后越来越大的野心和实际上还在被叶修指导和管教的对比产生的不服气,各种各样的落差带来的对叶修的看不顺眼,然后大概还有对他常年压在上面不让自己出头(即认为如果不是叶修挡在前路,自己还可以走得更高更远)的怨念?也许还有种类似于子女和父母作对的心态,不肯承认是自己不足,总想跟叶修唱反调,有着与能力不相匹配的野心 而叶修又不是那种会多说什么去解释的人,再加之陈夜辉的影响,部分队友的恭维巴结,和嘉世方面因为无法从叶修身上捞金而选择的观望乃至默认放纵,渐渐地对叶修的不满和误解越来越大 而他自己没有意识到,或者至少没有正视上述心理带给自己的负面影响,反而将一切归罪于叶修,迫切想要脱离叶修以改变现状,但事实证明治根不治本 叶修是刘皓强加给自己的压力源,虽然事实上叶修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罢了 总结起来大概就是,一叶障目

[喻黄]少天啊

“好!” 身后士兵的叫好声还没落下,原本已经被追到走投无路的狐狸忽然一个急速变向,窜进了丛林深处,箭矢堪堪擦过狐身,落下猩猩红点。喻文州皱起眉头,拉住身边想要继续追击的人,一拱手道:“皇上,此狐恐非凡物,不可贸然追击,还是交由在下前去查看吧。” “那就有劳国师了。”对面人沉声道,语罢扯住缰绳调转马头,“走,去那边看看!” 及至一行人离远,喻文州才轻挥缰绳,循着血迹和气味寻去,在一处昏暗洞口翻身下马。他穿过石道走到洞内站定,环视一圈看似无物的石壁,垂睑道:“既然遇到了,不出来见一面么?”话音刚落,一阵劲风,一个略重的呼吸声伴随着脖颈上的锋利触感出现在喻文州耳边,“少天。” 没有回应。 喻文州抬手附上身前握剑的手,安抚对方一瞬的紧绷:“箭上有毒,让我帮你看看,好么?”短暂的静默,抵着脖颈的木剑终是缓缓放下,他转过身来。 “喻文州,你怎么总来招惹我。”少年原本清亮的嗓音因为久不开口显得有几分沙哑,黄少天扭头避开喻文州迎着光过分明亮的眼睛,自己的神色反倒因为逆光显得有些晦涩模糊了。 “放心不下。”喻文州轻笑道,牵着黄少天的手走到石床坐下,“伤到哪了?” “这儿。”黄少天指指自己左腰侧,对象是喻文州,刚变回人形的身体赤裸着,却也不觉害臊,只在对方冰凉手指搭上来的时候有些发颤,“最近好不容易快要突破一个修行瓶颈了,想着多猎几只兔子回来储着,谁知道好巧不巧遇上你们皇帝老儿,还好我跑得快。” 喻文州让黄少天侧躺下来,摸出随身的白玉瓷瓶抖了药粉上去,指尖轻点确保其铺满伤口,然后才出了一口气道:“你啊,不要仗着自己能力就莽撞行事,该小心还是要小心。” 黄少天应着,忍不住拿眼偷瞄喻文州,见对方没有生气的意思,也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他和喻文州算是旧识了。刚跟魏老大来到这皇家猎场修行不久他就遇到了他,当时魏老大护崽心切又嗅得魔族气味,想都没想就出了手,想他千年修行法力浑厚,虽然此前险渡一劫耗去不少,但几番交战下来竟然都被压制,看得一旁的黄少天也很是心惊。所幸喻文州点到为止及时收手,解释自己并无恶意,只是过来探看一番排除不必要危险,而后他朝他们微微鞠躬,彼此交换了姓名,就离开了。 那之后每年春秋猎黄少天都能见到喻文州,魏老大因为上次的事情颇有些耿耿于怀,他自己倒还好,更多的是对喻文州这个人的好奇,所以也不太排斥跟喻文州的接触,一来二去地慢慢熟了起来。他跟喻文州讲自己来之前遇到的趣事,讲从未露面的猫妖叶修气势吓人的虎妖韩文清腼腆精致的兔妖周泽楷和偶尔见面的会看面相的白无常王杰希,喻文州总会给他带来宫中糕点,跟他讲些天象地理坊间轶事,偶尔提及自己的身份来历,不主动也不避讳,慢慢地在他眼前还原出一个真实的喻文州。 于是黄少天知道喻文州身上有一半魔族血统,曾经作为族内权斗的弃子险些丧命,重伤逃到人间被微服出访的现任皇帝所救,为报恩留了下来,凭借一身本事成了备受皇帝信任的国师。 刚熟那会黄少天还只能说人话,有时摸黑来到帐篷外守夜的喻文州身边,最喜欢轻轻一跃窝进他怀里烤火聊天,喻文州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他的皮毛,舒服得自己直眯眼睛。 后来可以变作人形之后喻文州还给他带过两套衣服,但他穿不惯那束手束脚的玩意,平日里都收着,只有偷溜进城里找喻文州的时候才会套上。魏老大在他可以成功化作人形之后就离开了,喻文州替他穿衣服的时候洞穴里只有他们两人,他按着喻文州的指示抬手抬脚套衣服,半点没因为自己的赤身裸体而害羞,偏偏喻文州双手环到他身前替他系腰带的时候忍不住有些脸红。专心修炼不谙世事的小狐妖摸摸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可偏偏说不上来。 喻文州的住所建在皇城一座山上,应他本人要求朴素得很,但占地挺大,各方面打理照料免不了要雇人,他也就顺势雇了当初和自己一起逃到人间的部下回来,虽然每次都靠法力打点颇为偷懒,但总好过雇个监视自己的仆人回来。也因此,喻文州光明正大地把侧卧留给了黄少天,以便他时不时过来探望留宿。 这日夜里喻文州正在书房写字,突然木门大开,就见黄少天抱了什么红着脸笑嘻嘻地走进来,脚步也歪七扭八的,喻文州赶忙迎上去,就被黄少天大手一挥搭上了肩膀,一张脸凑到他面前似要说话,张嘴却打了个响亮的嗝。喻文州被近在咫尺的浓郁酒气糊了一脸,有些哭笑不得。 “文州啊,做人不能那么小气,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拿出来一起分享呢?”黄少天晃晃手里所剩不多的酒,正是最近皇帝赏赐给喻文州的那罐陈年窖藏,“来来来,你也尝一尝,真的好喝。” “我不喝酒。”喻文州接过酒坛搁到一旁,扶着黄少天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少天你也是,想喝跟我说一声,我自然开给你,只是你第一次喝就喝这么多,不胜酒力又贪杯,明天肯定要头痛的。” “我这不是闻着香嘛。”黄少天故作委屈地眨眨眼,茶半口没喝,抱着喻文州的手继续笑嘻嘻,“好文州,好国师,最后一点了,给我喝完呗,醉都醉了,也不差这一点,是吧!” “不好。”喻文州屈起食指敲敲黄少天发热发昏的脑袋,牵过黄少天体温滚烫的手指搭上自己的肩膀,“不喝茶就算了,我扶你去床上。” “我想跟你睡。”黄少天扭头抵住喻文州的肩膀,声音突然沉闷下去,“拜托,文州,就一晚。” “出了什么事?”喻文州身形停了一瞬,面上不动,脚步转向了自己的房间。 “没……没啥大事,就是最近修炼遇到瓶颈了,猎场的口味也吃腻了,魏老大也一直没点消息,心情有点烦躁……” “说实话。”喻文州帮黄少天脱鞋宽衣躺上床,自己坐到床边掰过黄少天企图逃避的脸。 “……”黄少天咬咬下唇,“我要渡劫了。” “什么时候?” 黄少天摇头。 “我帮你。” 摇头。 “少天。” “我……”半醉的黄少天花了点时间组织语言,他知道喻文州有耐心等他,“我信得过你,但我希望靠自己度过这一关,我也自信有这个能力,只不过上次王大眼跟我预测是场大劫,虽然最终能渡过但过程绝对只会比我能想象到的更加艰险,我不敢不信。你是国师也不仅仅是国师,我不希望看你陪我冒险。”他握住喻文州的手抵上自己跳动的心脏,一句话在肚子里百转千回了许久,最终吐出来的时候声音却极轻,“我喜欢你。” 喻文州轻轻叹口气收回手,黄少天以为这就是拒绝了,正失落却见喻文州也翻身上床,跟着抱住了自己,他忍不住激动,抬头去看对方,却被喻文州伸手捂住他微微泛红而不自知的双眼。 “我相信少天。”喻文州隔着自己的手背亲吻对方,感受到隐隐颤抖,环抱的手不着痕迹地紧了些,“睡吧。” 第二天天未亮时黄少天就醒了,他睁眼看到尚在睡梦中的对自己完全不设防的喻文州的脸,几乎忍不住就要亲吻上去,却还记得喻文州提过自己睡眠极浅,犹豫了一会到底没有行动,只是化成狐狸模样从喻文州臂下钻出无声跃落地板,转头最后看一眼对方,就离开了。 一别就是好几年。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月。渡劫之后我游了趟西方和北方,见快要入秋就回来了。这两年有点乱,可靠的妖族又都没有要入皇城的,也就一直没联系你。” “回来就好。”喻文州笑笑,揉了揉黄少天的头。 黄少天叫了一声扑上来抱住他:“喻文州你怎么这样,对我那么好我舍不得走了都。”还想着闯荡一番也许就能放下,结果没想到历练得再怎么明朗豁达的心态遇到你也一秒失效。 “那就别走了,你的房间我还留着。”喻文州忍不住笑,拍着黄少天的背安抚他,觉得对方一头乱毛在自己脖颈上乱蹭的痒简直传到了心尖。 “真的?真的真的?那等你们打猎回去我就过去,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桂花糕,你都不知道,这几年我到处吃,哪个味道都不如你。” “我当然不知道,少天如果愿意,可以一边吃一边给我讲你这几年的经历。” “那你可有得听了,不行,一碟桂花糕换几年经历太不公平了,怎么着也得来几壶上好的茶,最好还有酒,上次那酒真叫人回味,有机会你一定要喝。” “好。”即便是极其昏暗的山洞里,黄少天的眼睛依然是亮的,喻文州这会儿离得近,忍不住就想要去采摘这颗几乎算是失而复得的星星。他在黄少天又一次开口前倾身过去,打断了所有即将出口尚未出口的闪烁心思。 Fin. 不知道在写什么系列 记一个睡前脑洞 名字乱起的

[双花]

旧文重写②(2014.03.22) 不太像双花的双花? 一颗不太甜的糖 不断炸开的白光映亮视野的同时也掩住了对方的身影。 百花缭乱投放弹药的动作还在继续,落花狼藉握着重剑的手却渐渐垂了下来。 张佳乐听见孙哲平在那头苦笑一声,麦克风带着断片的杂音。他张开嘴,一句“等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狂剑的身影就倏地从视线中消散。 频道突然静了下来,弹药家停在原地,很快倒在一波集火之下。他推开键盘急切地转头望去,却只剩一个空座位,易拉罐口还塞着掐灭的烟头,椅子却是冷的。 “张佳乐?” 睁眼是孙哲平凑近的脸,额头搭着对方探体温的手,“做什么梦呢,出一身汗,眼睛都红了。”说着伸手揩了两下他的眼角。 “陈年旧事。”张佳乐拍开他的手,语气不善。梦里孙哲平消失以前说的话断断续续的,但他还是听清了,带着张佳乐最讨厌的颓废语气,对他告别。 去你的,到最后还不是乖乖回来了。 “是吗?”孙哲平一脸狐疑,凝视张佳乐两秒,挑眉,“既然没事,那就起来吧,每日晨练,你自己说的。” “不要。”张佳乐翻了个身,“我要睡觉。” “这么没毅力?” “要去你自己去!”起床气满格的张佳乐又翻了回来瞪孙哲平,朝他扔了个枕头。 “张佳乐同学。孙哲平躲过攻击,眯着眼欺身上床,一双魔爪可劲儿蹂躏对方手感不错的脸蛋,“谁昨天还跟我抱怨退役后生活太放纵要减肥来着?你这样不行啊,粉丝看到你的肚腩会伤心的。” “看到我的发型才会难过好吗,你个手残,不会剪就放我去发廊啊,你以为整天带着帽子出门不会热吗!” “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刚好打了个哈欠。” “你还说!” “好好好,我不说。”讲着讲着张佳乐就孙哲平以背对的姿势搂进了怀里,他挣两下没挣开,也就任对方把下巴搁自己肩窝里了。“不去的话就再睡一会?还早,早餐店七点才开门。” “嗯……”打了个哈哈困意又重新涌了上来,张佳乐静了好一会后又动了动,“你退点,姿势太别扭了睡不着。” “不要。”孙哲平吧唧一口亲了亲面前人的耳垂,又抱紧了点,勾着嘴角愉快地闭上了眼睛。

[喻黄]初初

旧文重写①(2013.11.24) - 傍晚时分,喻文州抵达蓝雨。 签到的地方已趋于冷清,只剩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无聊地撑在桌子前转笔。对方听见声音很是振奋,急急地抬头望过来,然而一眼扫过喻文州,却又失望地低下头去。 大概是在等人吧,喻文州心想。他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去,丝毫不觉对方失礼,反倒隐隐有些兴奋。 怎能不兴奋? 蓝雨,这个地方,没有想象中的大气,它更像是民居,透着一股子平凡但温馨的日常气息,但喻文州知道,这里有他的未来。 哪怕此刻他的实力还远不够支撑他站上那个舞台,哪怕他清楚自己有着在赛场上来说或许可以致命的缺陷。 但他相信自己能留下来,并且走得更长更远。 神游一般签完名喻文州才注意到表末一个手写的名字,挑了挑眉正想开口询问,眼前不知何时叼起一根烟的男人已经开了口:“这可是老夫特意从网游里挑的人,哼哼,小子,别怪我开后门,等他来了,打一局,你们就都服气了。” “魏队长看中的人,自然不会差。”喻文州笑笑,指尖轻滑过那三个字,面上虽然镇静,心里还是有些惊讶的。 这三个字他并不陌生,相反还挺熟悉,说来也巧,正是那个常常和自己一起出现在前十光荣榜的黄少天。 在学校的时候两人的排名虽互有高低,但大多数情况下喻文州总能以微弱优势取胜,时间长了免不得被黄少天当做假想敌,少年心性作祟连带着日常偶遇都忍不住甩个脸色以表不服,这让喻文州颇为哭笑不得。不过该有的分寸黄少天还是有,毕竟喻文州的优秀真材实料,偶尔学校活动需要两人合作的时候相处起来氛围还不致太差,没话找话的时候黄少天自然而然地跟他聊起了游戏,称自己实力不浅。 他不曾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却从未往职业选手这方面想,毕竟时代再好,终止学业打游戏这事也始终不被人视为正道。 但是想起曾经对方聊游戏聊到七情上面的模样,喻文州就觉得没那么出乎意料了,甚至忍不住想笑。那时候的黄少天一边跟喻文州一起搬着厚重的资料走在放学后的办公楼道里,一边滔滔不绝眉飞色舞,眉毛在阳光下夸张起落的样子,实在可爱极了。 - 踏出校门的一刻黄少天才真正有了毕业的感觉,又或者可以说是一种告别的感觉。不单单是完成了初中学业,更是从今天开始,他的人生将要进入一个全新的篇章,那是他梦想了许久,并相信其必定灿烂的。 他在初三这一年做出了一个决定。这让他平时几个要好的哥们既吃惊又羡慕,家里倒并不反对,只是要求他不能因此放松最后一年的学业,当然黄少天也不是这种人——他要做一名荣耀职业选手。 这在周围人看来可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十几年过去,不管互联网的发展如何日新月异的影响着人们的生活,网游仍旧被为洪水猛兽——但值得庆幸的是,黄少天有一对开明的父母。 他们看得出黄少天对荣耀的那份热爱与执着,他们相信黄少天的能力,也相信自己有能力和定力支持他走下去。这份信任让黄少天免去了找魏琛或者方世镜替他做思想工作的麻烦。 “天仔,到那边好好同同学仔相处,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就打电话翻屋企…” “知啦知啦,到咗call你!车到啦,拜拜!” 从学校回来急匆匆吃过午饭,黄少天连校服都来不及换下,就跳上了去往蓝雨方向的巴士。训练营距离黄少天家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中途要转两次车。黄少天平时骑惯单车,又有点晕车的毛病,所以一上大巴不管之前多么兴奋跟人聊得多么起劲,都会立刻带上耳机老实睡觉。朋友调侃这是他最安静的时候。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伸手接过奖杯,背后的巨型屏上是大大的展翅LOGO,荣耀二字在这一刻仿佛从屏幕里具现出来一般。场下是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无数个声音交叠重合在一起,卷起一层高过一层的巨大声浪。那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 黄少天是在终点站被售票员叫醒的,他迷茫地掏出手机,看清时间的瞬间立刻清醒了过来。然而身上现金根本不足够他打的飚去蓝雨,只能焦急如热锅蚂蚁一般在车站等那辆间隔时间超长的班车。 等到他满头大汗地从公交车上跳下来,甚至来不及好好吐槽一下蓝雨破烂的铁门,抬腿朝着签到的地方跑。 - 喻文州和魏琛道过谢,低头发短信给家人报平安的时候远远就听见有人扯长了嗓子喊着什么。 “……!!……手下留表!我要签到!!” “你……你好,我要……签到……”黄少天撑着膝盖大喘气,整个人汗湿得不行,抬眼却还有力气咋舌,“老鬼你不是吧……那么凄惨的,签个到而已居然也要你亲自上阵?蓝雨人手是有多不足……要不是我现在也算半个蓝雨人我简直想嘲笑你,看在有训练营同学在的份上卖你个面子罢了。同学我跟你说啊……诶??喻文州??!” 黄少天惊,黄少天大惊。他摆着格挡的手势往后退了一步,不巧磕在凹凸不平的瓷砖上,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下去,关键时刻被喻文州伸手扶住,反应过来立刻挣开对方的手,脸红了半晌才别扭地小声道了谢。 “真狼狈啊黄同学。”魏琛坐在原地朝他挤眼睛,咧开嘴笑得烟灰抖了一桌。 “滚滚滚滚滚,刚才的是意外,意外!你们都赶紧给我忘了听到没有!说出去简直有辱我黄少英名!不说全荣耀,至少全二区一打听,没有人不知道夜雨声烦的!就算是代打一场也要百来块起步好吗!忘掉忘掉都给我忘掉,以后谁跟我提我跟谁急!”飞快地翻动着嘴皮子还击,黄少天抢过魏琛手里的笔,签字的手似乎跟主人一样激动,“黄少天”三个字潦草到了极点。喻文州对比着往时见过的黄少天认真写的字,忍不住感慨情绪好坏影响之大。 “那怎么行,夜雨大大的狼狈兼语塞一刻呢,除了叶秋在的时候我也是第一次见,全二区多少人盼着的,不留点纪念怎么行呢。” “靠靠靠,老鬼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还没交还给对方的笔被黄少天拿起来当剑使,直直地指向对方的鼻头。 “哈哈哈哈,那我就更要说了,不但要说还要世界公屏,你别不服气,等哪天你打得过老夫了我再考虑听你一回!”魏琛也不甘示弱,拿起笔盖迎了上去,戳上盖的同时使了点力把笔从少年手里抢了回来。开玩笑,他现在就这一只好笔。 “打就打,怕你啊!走着老鬼,你们电脑室在哪呢,现在就去开个房间!” “恐怕暂时不行。”出声打断这场无意义斗嘴的人是喻文州,他扬扬手里的行程表,递给黄少天,却没立刻松手,笑着冲看过来的黄少天眨了眨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黄同学。虽然在学校的时候你似乎不太喜欢我,但接下来的日子还请多指教。” “我……嗯。”黄少天皱着眉挠了挠头,想说我不是讨厌你,但此前碰见对方的时候下意识摆出来的敌对姿态却让他开不了口,问题在他自己,但他一时也没太弄明白,所以平日里健谈如他,此刻也难得的词穷了。 “行了,不逗你了。你俩都回宿舍收拾收拾准备新生测试吧,房间可以自己挑,不过这么晚了估计也没得选了。”魏琛见没自己什么事了,敲了敲桌子,抄起填满的签到表冲两人挥挥手,走了。 - “看来,我们得一个宿舍了。”喻文州和黄少天一路穿过满员的床位,终于在走廊最深处的宿舍发现了空位。 彼时荣耀职业联盟刚刚起步,蓝雨又属于那种网游工会起家,身后没有大金主的战队,资金有限的情况下虽然硬件设施旧了些,但食宿条件却尽可能地给予了优化。训练营的学员宿舍是四人一间,上床下桌,堪比一些寄宿学校,而且提供基本床上用品,免去了很多人行李搬运上的麻烦。 “不错,居然还有一个全空的宿舍,我还以为肯定只剩下两个床位了呢,是还有人没到吗?不对啊刚刚老魏那张表签满了的……”黄少天说着说着笑容挂上了嘴角,“没想到我人品还可以嘛,不错不错,未来也多多指教啊喻文州。既然宿舍就我们两个,你睡哪个床?我俩是对着还是斜着还是同边呢?我是不介意同边啦,但那样的话大晚上看过去对面空荡荡的怪恐怖的。另外我想靠门睡,之前住校的时候半夜厕所水管老响可吵了。不是我鸡婆啊,这叫做条件允许情况下尽可能活得舒适点,人嘛没事那么憋屈干嘛你又不能给生活憋屈回去……” “那我睡对面吧,你要哪边?” “嗯?哦右边!惯用手方向半夜上厕所回来闭着眼也能找到。” “行。”喻文州对床位没什么执念,定好位置之后他立刻开了行李箱手脚麻利地收拾了起来,“衣柜一人一半够用吧?” “够的够的,我就带了一套衣服……啊。”黄少天没拖箱,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拉开背包拉链也开始整理了起来,“一套都没了??我去我以为我塞进去了啊??现在回去拿还来得及吗可是我不想坐车啊!!” “……那你今晚换洗的衣物有吗?”喻文州手上的动作缓了下来,扭头去看五官拧成一团的黄少天。 “没有。”黄少天沮丧,“我今晚大概得去趟超市了……可是超市买回来的我也想洗过再穿啊!”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喻文州顿了顿,“我这里有新的干净的,可以给你,就是不知道尺寸合不合。”他今年体检量的身高是一米七,作为一个南方人来说勉强算高,黄少天虽然感受得出能量很足,但目测也就一米六出头,人也瘦瘦的,虽然有点肌肉。 “诶怎么说话的,虽然你这样子做救火如救命我很感谢你啦但也不能嘲笑我的身高,我只是发育比较慢好吗没看我变声期都没到吗!真是一个两个都这样,矮子没人权喔?矮子也会长高的好吗,发育好了秒秒钟比你高!” “好好好,是我失礼了。我现在给你还是你今晚要用的时候自己拿?我就放在第一个抽屉最右边,卷起来可以吗?” “总觉得有点羞耻是怎么回事……”黄少天拍拍自己的脸,把最后一点杂物放进柜子的同时掏出了一根棒棒糖,想了想又掏了一根,歪着头问喻文州:“喻文州你吃不吃糖?徐福记的,菠萝味,橙子味我拿了,还是你想要青苹果味的?” “都行。黄少你记得带好申请表过去,待会测试完应该要用到,虽然你是后来加进来的但正规程序应该也走了一遍吧?” “当然,接着。”一个抛物线,对面的喻文州合掌接住了东西,想了想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揣进了口袋。 “不行听你叫我黄少怎么那么别扭,你之前在学校怎么叫我来着?我靠好像都没有需要你叫我名字的场合,怎么这样……” “那我该叫什么?全名?” “不行,好歹以后就是舍友了,哪有那么生疏的。” “……少天?” “嗯?”黄少天愣了愣,一个没控制住大牙狠狠地咬向了嘴里的糖,糖球裂了没碎,反倒硌得他牙疼,心里为这个略显亲密的叫法微妙了一秒钟,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行吧。不行这么肉麻的称呼不能我一个人起鸡皮疙瘩,虽然是不错啦,作为回报叫你文州不介意吧?” 这发展倒有些出乎喻文州意料,但也不坏,于是他眯起眼笑了起来。 “挺好。” Fin.

[喻黄]

喻文州的手非常好看。 大概美好的事物自有其魔力,回过神来的时候,黄少天的眼神已经在追逐对方 了。 最初只是探究,一双眼远远地观察着对方那曾经打败过魏琛的操作,到后来视线却慢慢地聚焦到了那双手上。 那双手非常漂亮,手指修长,白皙,却不纤弱。敲击键盘的时候像是在弹奏乐章,从来不会气急败坏。 写字的时候食指弯曲出好看的弧度,是黄少天永远改不过来的正确握笔姿势。掌心也意外的宽大,轻揉自己头发的时候总有被环抱的错觉。 它常常温柔地替自己按摩手部,沾有按摩油的手心指腹散发着让人心安的热度。偶尔也极尽色情地抚摸自己的身体,手指滑过的地方激起阵阵颤抖。 窝在一起的时候黄少天喜欢躺在喻文州盘起的腿上把玩对方的手指,心情好了也时不时亲上一口,偶尔还会咬人,但不敢用力。喻文州总会屈起食指刮他的鼻尖,替他按摩太阳穴放松。 此刻黄少天坐在沙发上,皱着眉牵起喻文州这双手细细端详,突然间福至心灵,翻身面向喻文州单膝下跪,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摩挲着对方的指尖。他清了清嗓,正想学一句前些天看电影时十分心水的台词,然而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黄少天的下巴被另一只手抬起,他眨了眨眼,撞进喻文州眼里暖得化开来的笑意。 不单单是手,这个人也一 样。叫人上瘾,惹人犯罪。 “犯规啊队长,我还想耍个帅呢,你一笑我就什么都忘了。” 黄少天舔舔嘴唇,眯起眼凑上去,愉快而又着迷地和喻文州交换了一个吻。

[靖苏]气味

ATTENTION: ABO设定借用,靖A/苏A→O,非肉 结尾已改,文中有BUG,但不影响阅读 自靖王府回宅以后,梅长苏又在庭前坐了小半个时辰。他身子底本来就差,这日衣衫单薄地在风雪里站了许久,大病初愈后再受风寒,偏又思虑过度不知休息,很快就又病倒了。 消息传到靖王府,萧景琰坐下又起身,皱着眉头在屋里来回踱步,桌上早就冲泡好的茶水直到凉了都没喝上一口。终于打定主意转身推开暗门,萧景琰抿着嘴把早前被自己挥落的铜铃重新系上,便略显急切地向走道的那一方漆黑前去,手中烛火一路摇曳,时明时暗的,一如他此刻的内心。 远远就传来了晏大夫怒气十足的吼叫。 “我说过多少回了不能出门不许见客!你们宗主的身体有多差你们也看得到,病人就该安心休息好好养病!之前才因为感染寒疾歇了五日,好不容易捡回半条命就又去折腾,你以为你们宗主是什么!有九条命的猫吗!今天有再紧急的事又怎样,难道能比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重要吗!真是气死老夫了……” 于是刚抚上暗门的手收了回来。解除了对对方的误会之后再听到这番话,萧景琰心中几乎立刻浮现出白日里对方于凉亭中垂眼静立的模样,又听见屋里传来梅长苏的咳嗽声,不自觉攥紧了拳头,心中自责更甚。 晏大夫方才讲的道理他不是不懂,但苏先生这一病全因自己,他实在无法安心待在府里不动,道歉也好探望也罢,去看上一眼总是好的。 梅长苏待晏大夫走后,才敢睁眼偷瞄,发现黎纲等人候在榻前,便也不再装睡,详细交代几句,就让他们都退下了。他又转去看飞流,飞流把手里的梅长苏木雕递给他:“要乖,睡觉。” 他笑:“苏哥哥都睡了五天了,哪里还睡得着。飞流帮苏哥哥一个忙,到里间的柜底拿两服药给吉婶熬。” “不行!那药,不好!” “听话。时候快到了,你也不想苏哥哥难受对不对?”梅长苏抬手拍拍飞流的头,对方撅着嘴看了他几秒,才肯转身做活。他轻叹一口气,正想趁着清醒好好分析当前局势,看看救人计划有无致命纰漏,就听见暗门那边传来声响。 这会儿屋里没有别人,梅长苏踌躇了一会,还是勉强撑坐起身,迈着虚晃的步子去开了门。靖王这时候来其实在意料之中,毕竟性格使然。今天好不容易才挽回他,此刻既然清醒着,哪有不见的道理。 只是病中的梅长苏脑袋到底有些昏沉,直到开门两人气息接触的那一刹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妙。然而晚了,他双腿一软险险被对方扶住的同时身体已经起了变化,浑身肌肉随即都紧绷了起来。萧景琰虽少有这方面经验,但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懂的,自知此时自己这种体质不宜与对方接触过多,否则只会引得对方更加难受。 然而环顾左右并无他人,又不能让尚在病中的苏先生就这么待在这里,萧景琰皱着眉,低语一声抱歉之后屏息靠近打横抱起了对方,转身几步轻轻置于卧榻之上,又替对方盖上被子,这才退两步盘坐在地。 梅长苏蜷起身子咳了一阵,手指狠狠陷进掌心,好一会才稍微缓过劲来。 他抬眼去看对方,面色虽然泛红,脸上却又恢复了平时的神态,淡淡笑道:“殿下难得过来,没能好好迎接,反倒让殿下看笑话了。苏某身体不适,恕不起身坐谈。” “先生哪里的话,既是特殊时期,又生着病,理当好好休息,反倒是我多有打搅。此番过来,是想给先生赔个不是。甫一回京就听得这番变故,一时乱了方寸,母亲和卫峥又都是于我十分重要之人,惊恼之下有些言重了,还望先生见谅。” “殿下不必自责。殿下的性情苏某清楚,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反倒是苏某这几日有病在身,想着一片大好局面便放松了警惕,实属失职。” “不怪你。谁又能想到夏江会出这样一手牌……不管怎么说,此番营救卫峥还劳先生多多费心,也希望先生始终谨记当初我与你定下的规矩。” “自然……”梅长苏微笑,身体却蜷得更紧了。尽管萧景琰从踏入这个房间起就一直有意压抑自己的气息,但那股再熟悉不过的淡淡茶香还是一点点攀了过来,萦绕鼻尖,刺激着每一寸敏感的神经。 “先生的脸色不太好看,想是我的缘故。府上可有药?”萧景琰说着起身又退了两步。梅长苏能感知到他的气息,他又何尝感知不到梅长苏的。虽然被常年伴身的药味盖过了不少,但那股熟悉的烈酒味道还是十分清晰地传了出来。虽然有些惊讶于体弱如苏先生味道竟然如此霸道,但有了今日那番经历,此刻想想倒也可以接受。 只是,他看向此刻面色潮红有些分神的梅长苏,想起白日里那一声萧景琰,想起同样气息的挚友,内心很是动摇,然而两人无论体质还是性情都相差甚远,动摇之下疑惑渐渐占据上风,他满腔思绪,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已经派人去煎了……夜已深,殿下还是先回吧。”梅长苏说着说着又咳了起来,脸上身上都汗湿得被水浸过一般,腹下更是一片灼热。他知道萧景琰已经认出了他的气息,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下他难保自己不会露出更多破绽。卫峥被捕,正是关键时期,他绝不能让对方在此时认出自己。 “……不,我不放心。至少在人送药来之前,就让我这样远远地照看先生吧。” “殿下没学过……你对我这样体质的人……影响会有多大么?”梅长苏苦笑,低头避开对方的目光,此刻的他已经彻底瘫软在床上,脑袋也渐趋迷糊,心中警铃大作,却没了办法,只能闭上眼睛作深呼吸,企图抑制住涌到喉头的气音。 “我……”萧景琰还想答话,却见飞流端着药踹门而入,瞪了自己一眼之后就飞快地跑到了梅长苏床前:“苏哥哥,吃药。”飞流扶着梅长苏靠上条枕,舀起一勺汤药就要往对方嘴边送,半途却被萧景琰伸手截住。 “还是我来吧。”他半是强硬地从飞流手中接过药碗,舀起一勺细细吹凉之后才将汤匙送到梅长苏嘴边。 梅长苏见对方的手伸过来,下意识就想躲,但抬眼望见对方认真的眼神又败下阵来,乖乖张了嘴,小心地不与对方有皮肤接触。很快一碗见底,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正要开口劝对方回去,却听得陶瓷碰撞的声音,跟着眼前一晃,一声轻哼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得僵住了身体。 萧景琰的动作也顿了顿,但很快就松开梅长苏站了起来,视线扫过对方惊讶的神情却不敢多做停留,别扭地移向了脚边的地面。“我……抱歉,一时昏头,做了些荒唐举动,先生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要是在意,便骂我几句吧。” 自己一定是疯了。苏先生不是小殊,就算当年他和相同体质的小殊不畏道德伦理特殊时期多有亲密,也不该一时神迷心窍对苏先生做出这番举动。虽然只是临时标记,但苏先生这种体质的人,无端被迫沾染上自己的气息,于他而言其实是一种不尊重和伤害,心里应该会有芥蒂吧。 “不……”梅长苏反手抚摸自己后颈上对方淡淡的牙印,神情有些恍惚。那一瞬的刺激太过强烈,脑中甚至出现了一瞬空白,昔日两人相处的片段也不受控制地上涌。那时两人一度越线亲密,虽然不曾有过实实在在的肌肤之亲,但却从未对对方掩饰过自己的气息,相处的时候也颇有些腻歪的味道。那时候的萧景琰比现在活泼不少,但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他并不喜欢说太多的话,怀抱着自己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舔咬自己颈后的皮肤,虽然因为体制相同不存在标记一说,但每一分动作用情至深都让人不住想起“耳鬓厮磨”四字,连带着心脏都跟着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没有的事,苏某不会责备您的……殿下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许是受到气息蛊惑,想起了亲密的故人吧。” “也许吧……苏先生的气息,跟他实在太过相像。”萧景琰没有注意到梅长苏的措辞是“故人”而非其他,只是皱起了眉头,“在他的事情上,我总是无法保持冷静。” “……殿下乃有情有义之人,心中重视,自然无法冷静。”梅长苏垂下眼,被下的衣服被自己抓得皱成了一团,“所以当殿下心中烦乱踌躇之时,就由苏某代劳,替殿下谋划……也希望殿下能给予苏某完全的信任。” “自然。”萧景琰还有几分出神,好一会才下意识般地接话,“苏先生想的,总是周到些。” 梅长苏想笑,却牵动体内气息,咳得厉害,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自体质改变之后,出了问题,他总靠药物抑制,别说伴侣,连手都不曾动过自己一下。挫骨伤筋之后身体本就虚弱,他偏又总是折腾自己,加之心中郁气闷堵,往往病来如山倒。 萧景琰想帮梅长苏,但手伸到半空又停住,终是缩了回来。他看了眼扑上去边帮梅长苏顺气边对自己龇牙的飞流,头一次感受到了无力。 “先生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萧景琰说罢匆匆朝梅长苏方向拱一拱手,在满室愈发浓烈的酒味中逃也一般地快步离去。 过了很久梅长苏才渐渐平静下来,他静静地做着深呼吸,鼻腔属于萧景琰的茶香清晰依旧,顽固得仿佛对方一直不曾离去。 他抬手挡住自己莫名发涨的双眼,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终于笑出了声,轻轻地,像是在叹气。 Fin.

[韩叶]关爱八卦成长协会

又是一年国庆长假,在此呢会长积极响应小老婆们的号召,本周的好基友爆尿邀请了两位圈内好基友来为我们八一八那些你不知道的男同cp们! ---- 这是一个看电视看到两点还依旧清醒的时候冒的脑洞,借用关八的节目模式写一写娱乐圈paro的韩叶 那么让我们忽略提问环节直接走进爆料内容(。 ---- 风雨姐: 说到圈里的男同cp,我知道好几对啊其实,不过在这里就给大家说一对我最熟悉也最关注的吧。 这对的话,说实话如果你不是跟其中一个非常熟,或者跟他们俩都关系不错,一般人,不管粉丝还是媒体还是谁,是绝对看不出来的。因为他们这方面非常,非常,非常低调。 不过来录你们这个节目之前我有去问过他们两个,他们其实并不介意曝光,之所以一直不出柜主要还是担心粉丝反应过激,可能打算等两个人都离开娱乐圈,或者说都隐退了之后才公开吧,把可能对各方造成的伤害降到最小。所以,会长你意思意思帮把名字打个码就好啦(笑) 然后这两个人呢,床上是怎样我是不知道啦(笑),但是实际生活中相处起来并没有说特别明显的什么1和0的区别,看不出来的。 其中一位,韩文清,可以说是大哥一样的存在吧,毕竟十几年的老戏骨啊,实力派,真男人,我们都挺服气挺尊重他的。而且他工作非常努力,认真,为人也特别正直,你去翻各种报纸啊网站啊什么的,跟他有关的新闻基本上都是关于戏和什么奖项的,没有一条花边新闻,综艺节目也非常少上,人家能火十几年,完完全全凭的是自己的实力。 然后据我了解,他们两个之所以会在一起,是他追的另一个。你真的,很难想象那种场面。(短暂沉默)后来经过一年左右的时间吧,两个人才最终确定关系。 然后另一位呢,就叶修嘛!那就跟我太熟啦,熟到我都知道他穿什么样的内裤。不过他那种人基本上认定一样东西之后就只买那一个牌子一个款式一个颜色的(笑) 然后他的话就更难看出来了啊,因为他之前有过几年乱七八糟的绯闻满天飞。但实际原因呢是因为他所在的那个组合成员换血之后,新来的那几个小辈一心想出头,单方面跟他不合,然后人心不齐久而久之自然而然组合也就不如以前出色了,然后他当时所在的那个经纪公司的公关吧应该是,本身也跟叶修他单方面有矛盾,后来为了保证组合的曝光度,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所以你现在再看回那段时间他的那些八卦绯闻,哪一个文章标题他的名字前是没有XX组合成员这个前缀的?都有。 咳,一不小心扯远了。 他们两人的话,那一开始大家都看得出来啊,就真的纯粹是竞争对手啊,两个人又是同时期出道,当时真的是,好几年的颁奖典礼两个人都被提名了。然后两个人又都是实力派,演的角色走的路线又不同,你很难客观地评判比较出到底谁更好谁更优秀,所以两家的粉丝就一直在吵啊,包括现在也还有粉丝在争,给外界营造出一种两个人是死对头的错觉。其实不是的,私底下你去观察,你去接触,你会发现他们其实关系不错的。当然不是说好哥们那一类的相处模式啦,那种想想鸡皮疙瘩都起一身好吗,硬要说的话,可以算是那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吧?总之就是挺珍惜对方的感觉,哎呀我语死早啦。 然后我会发现其实是因为一个很小很小的细节,一部剧里的剧情,我说出来看过的人都懂的。那部剧是涉及到军人题材的嘛,他们两个人演的是对手戏,演反目成仇,哦不对,相爱相杀的兄弟。然后当时有一个情节是这样的,小时候因为观念不合分道扬镳的两个人再次相遇的时候是在刑讯室,叶修左手紧紧攥着刑讯用的鞭子,垂下来,右手轻轻地拍了拍韩文清的脸,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可能有十几秒,全是不同角度的他俩眼部的特别。你知道他们两个的身高差,叶修是需要微微抬头的那种。然后房子里没有点灯也没有蜡烛,光从高处的窗户洒进来,他们就这么一直看着对方。跟着叶修嘴唇抖了一下,目光移向别处说了句,你到底还是走上了这条路。韩文清就说,我说过我不会轻易放弃。然后叶修就笑了,笑得咳了几声,点了根烟转向窗外,说,那恭喜你,正式成为军队的走狗。 那段戏简直,特别是那几秒的眼神你知道吗!当时我就炸了!后来追着他问了好久,他才肯告诉我,当时那场戏之前不久,韩文清第一次对他强势告白。(笑)你都不知道当时叶修跟我坦白的时候那个表情简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两个人的档期排得都挺满,非常忙,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异地,偶尔电话啊短信啊微信啊联系一下,我有一次给叶修送汤的时候也扒着他看了一点记录,没有什么甜言蜜语的,话也不多,都是些很日常的东西。但是特别暖,当时叶修是冬天拍着戏,感冒,然后有点低烧,拍戏之余能休息的时候韩文清一直在督促叶修吃好睡好休息好,注意身体啥的。真的你很难想象,韩文清耶!顶着那种正儿八百的表情说这些关心人的话,但是安他们两人身上就一切都恰到好处,没有一点违和感。 (背景音: 在干嘛呢? 上次跟你提的那个采访。 哦那个啊。搞定过来吃饭啊,老板娘又送了汤过来 好好好,马上) 那八卦就先讲到这里啦,不管大家猜没猜出来是谁,还是希望大家尊重明星自己的选择,尊重他们自己的生活。就这样啦,我去吃饭。拜拜。

十年灯

#盗笔于我# 就像一个人,打从他一出现,你就被他吸引,又或者曾经你对于他的所有印象都来自外界,直到你真正见到了他,在接触和了解的过程中为他的魅力所征服。你开始关注他。也许你也常和人提起、谈及他,但更多的时候,你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看着他一点点改变一点点成长乃至成熟。你的悲喜皆因他而起。而他,虽也曾使你难过使你哭泣,但不可否认,他也陪伴你走过了许多个日夜,给你力量让你前行,更带你见识了一个宏大的、神秘的、崭新的世界。 你总能清楚地知道此刻他在哪里,但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他又将去往何处,所以你只好尽可能地跟随着他的脚步,又或者等他休息够了,自己来找你。 就这样,几年过去了,他已经成为你生命中一个特殊的存在。也就在这时,你们迎来了一个对彼此都十分重要的时间点。一大早他就敲响了你家的门,跟你讲了许多的话,又或者只是给了你一个拥抱。 然后他跟你挥手道别。你以为你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可这一切依旧来得猝不及防。你开心,为他刚刚的话语或行为;也失落,因为你知道他将要离开去往远方,不知何时还能再见;更多的是祝福,因为你明白,对他来说,这样就好。你也清楚,他不可能留在你身边陪你走一辈子,你只能从心底祝愿他一切都好。 可能有些词不达意。 结局好不好,每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何必撕。至少对我个人来说,不算满意,但能等到这样一个结局就已经很知足了。 生活嘛,开心就好。

[瓶邪]南山南

推荐配合同名bgm食用,效果更佳 ---------- 醒过来已经是十几天以后的事了。 转醒的过程漫长而煎熬。最开始我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连眼皮都撑不开,只感觉意识正一点一点地回归大脑,再然后身体各方面的感官才又重新运作起来。 睁开眼的时候伴随着些许耳鸣,马上身上各处的疼痛就都清晰了起来。能看到胸口和左手都打了石膏——跟我上次从秦岭出来那回伤的是同样的地方——其他的地方也有不少伤,睡了这么久,淤青已经消掉了许多,但还是可以想象出我刚掉下来那会儿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几块好肉的惨烈模样。喉咙干得难受,呼吸也大不如以前顺畅,无论怎么吞口水清喉咙都没有起色。脖子上的伤口已经被缝合起来,用纱布一圈圈缠着。我只是尝试着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脖子,一阵痛就从伤口传了过来。 不由得想起以前香港搞笑电影里面那种受了点小伤就裹成木乃伊的角色。但区别就在于,他们就算全身绑满绷带也照样能在镜头面前蹦跶几下娱乐大众,不像我,虽然没有包扎得那么夸张,现在却连扭个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病房门关着,什么声音都没有,天花板有些脏,角落有个小蜘蛛网,在护士没注意到我醒来之前,我一直盯着它发呆。 思考的能力逐渐恢复,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活了下来,我还在墨脱。 这就说明,无论他们外面的计划执行得怎么样,我已经赢了一半了。 救我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在山脚下开着一间杂货店,我昏迷的这些天他时不时跑过来看我,医药费也是他替我垫付了一些,还说服医院一切等我醒来之后再说。 护士说他傍晚才能过来,于是我跟医院借了电话,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分别给胖子和小花报了平安——也在醒来之后第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因为伤到了喉咙的关系,声音比以前沙哑了许多——所幸他俩还能听出来是我。 胖子那边的事完成的不错,小花那边阻力更大些,但最关键的事情好歹也做成了。我交代他们我还要消失一段时间,先别跟大家报平安,又拜托小花找人给我做一圈脖子的皮肤,这才挂电话。 老实说,这一回来墨脱,我料到会有一些情况发生,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轻描淡写派了个年轻人过来,上来就抹我脖子。好在我跟胖子他们约定的期限是一个月,并且在这之前醒了过来。 不过这样也好,原本就算我平安地渡过了那两天,短时间内我也不打算再出面办任何事了,现在这个吴家小三爷消失在雪山里的情况,对我未必就不利。 傍晚我见到了那个年轻人,他看到我醒了过来,很是惊喜,不等我开口,自己就坐下讲了起来。 他是在一条小溪边看到我的。当时他正在附近打水,突然听到头顶上一阵动静,一抬头,就看到我撞断了好几棵崖壁上的树,跟着“噗”地一声掉进了雪地里。 他的语调抑扬顿挫,描述的时候带了很多夸张的动作手势,光是听着都觉得很痛很惨,看样子印象相当深刻。希望这个场面不会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我可不想成为别人噩梦的主角。 当时刀子割到了我的大动脉,血流得非常厉害,他跟我强调了好几遍,单是他放下手中的家伙跑过来看我的功夫,我喉咙里流出来的血已经滴红了一小块雪地。好在他以前学过一些急救措施,手忙脚乱地帮我勉强止了血之后立刻把我送去了县上的卫生所,做了简单处理之后又赶紧转送大医院,我才算是捡回一条命。不然按我那个伤势,真的是随时都可能挂掉。 我笑了笑。老实说我自己都没想到能顺利地活下来。虽然掉下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我现在还不能死”这一个念头,但真正在鬼门关里走过一遭了,再睁眼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年轻人声情并茂地给我还原现场的时候,我能看到他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但他很聪明,知道我会出现在这种偏僻地方还受了这样的伤,必然不会是什么善类,所以他没有问我任何事情,他只是说还好你不是掉进溪里,不然就是我想救你也力不从心了。 我想起了那些小说漫画里的主角光环和爆棚人品,但那些东西在现实生活中从来就不成立——如果可以选择,我也想窝在我那古董铺子里看书喝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达到一个目的,那么狼狈那么拼命——真要说的话,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你可以有很多伙伴,有很多愿意帮助你的人,你也许有过那么一段无忧无虑一帆风顺心想事成的时光,但是当真正的危险和困难来临,你所能依靠的只有自身的能力和运气而已,而运气不可能一直都是好的。尤其是在这种自然环境之中,要一个人死去,真的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年轻人讲完了,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打开包掏出一个黑黑的东西扔给我,是我的钱包。随身带在身上的东西在一路撞下来的时候都掉得差不多了,唯独钱包,因为收在上衣的内口袋里,没有掉出去。我垂眼,用尚能活动的那只手打开看了看,什么都没少。我跟他道了谢,他看我有些累,给我留了电话就回去了。 晚上医生过来查房的时候我跟他问了问我的大致情况和痊愈时间,就专心闭目养神去了。这些天我什么也不能干,该考虑的东西在这之前已经考虑好了,再多想只会伤神,索性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一番。那之后又休养了大半个月,勉强能正常活动之后我就办了出院手续,等小花的人带面皮过来。 天气原因航班延迟,对方要傍晚或者晚上才能到,下午闲得无聊,在街上买了件立领衬衫换上,就随手拐进当地一家看上去还挺安静的餐厅。有驻唱歌手,我进去的时候正好一曲终了,里面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掌声,歌手和乐队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送上来一壶茶。 “接下来这首歌,是我个人特别喜欢的一首,送给大家。”台上歌手重新握着话筒讲到,离得有些远,只能看到他坐在高脚凳上,背着把吉他,灯光暗了下来。 我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双手捧着茶杯吹气。 只一句,他就用歌声就征服了我。 不是说他唱得多么专业多么有技巧,而是他开口的那个瞬间,很多以前的东西就突然涌了上来。 那是一些我很久都不曾也不愿意去回想的东西。磕磕绊绊走到今天,我已经不会允许自己停下来回忆和神伤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大病初愈的人都比较脆弱,还是我休息得太久了,这一刻,他的声音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突破了我花了很长时间很大力气建设起来的心理防线,给了我会心一击。 我想起了闷油瓶眺望远处雪山时候的神情,还有喇嘛庙里那座哭泣的石像,忽然就觉得挺凄凉的。 他把自己关在青铜门里十年,而我在外面拼尽全力活了十年。他有他的目的,这个目的除了他自己谁也不清楚,我也有自己的目的,就是在这十年内,拼上全部,结束掉这一切,然后把他从那个该死的门里弄出来。而为了达到各自的目的,我们都牺牲了非常多的东西,也算是彼此彼此了。 胖子曾经问过我,闷油瓶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 我思考了一下,告诉他,他什么都是,也什么都不是。没有任何一个形容关系的词语能够准确地概括这个人对我的意义。他太特别。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于我确实就是如神佛一般的存在。但我对他的感情,并不是信教徒对于宗教神明的感情,你能理解吗——在他身上,未知永远大于已知,所表现出来的最多的一种情绪就是淡然,如果那也能算是一种情绪的话。——他很强大,他生活在我无法理解的世界里,我永生也无法和他并肩做任何的事情。我只是不想再看他一个人涉险,只是希望往后的日子里,哪怕我再难见到他,他也能一切都好。 十年过去了,当初的很多细节其实都已经模糊不清了,但给闷油瓶送行的那段记忆,还算清晰。那一路我走得非常狼狈,千里迢迢从杭州追到长白,什么都没能挽回,只得到了一个约定和一只鬼玺,还有一个吻。 是的,一个吻。 当时知道闷油瓶的目的地是青铜门之后我真的什么心情都没有了,食物基本没吃,直接躺下来闭眼休息。安安静静地躺了很久,静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我都能清楚听见。然后我就感觉到了闷油瓶的靠近。他在我身边坐下,沉默了很久,我以为他要上演对熟睡之人吐真言这种戏码,但他没有。闭着眼睛我什么都看不到,心里其实很紧张,开始担心他该不会想直接在这里把我打晕? 然后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额头上柔软冰凉的的触感短暂停留了一秒,就消失了,我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但我紧紧地闭着眼,不敢动弹半分,不愿意让对方发现我的异样。 这是第一次,大概也是唯一一次,无论是吻还是在非危险时刻的亲密接触。但我宁愿它从来就没有过。那个吻太轻,像片羽毛,风一吹就要飞进这雪山深处,消失不见。 你一个很好很重要的朋友,为了一个你不知道的目的,即将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明明他就在身边,明明此刻伸出手还能触摸得到,但你知道他就要离去,他终将离去,而你无法挽留。这种滋味,如果可以,我不想尝。 掌声再一次响起,比上一次要热烈一些。台上歌手起身,深深地朝我们鞠了一个躬。 手中的茶已经变得温凉,我抿了一口,满嘴的苦,然后一点点化为意犹未尽的甘。 隔壁桌的女孩子哭得很厉害,桌上堆了一堆擦过的纸巾,脸上的妆已经全部花了,但她没有理,朝着歌手的方向很用力地鼓掌。 我结了账,站在店门外,抬头看着几千米高原上湛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朝路的另一头走去。 休息够了。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再停下来感慨,还没到放松的时候。 接着走吧,吴邪。 ---------- FT: 是的,吴邪第一人称,希望没有把小三爷写得太ooc 文中有几句化用了三叔原话,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出来。 餐厅歌手唱的就是《南山南》,唱的感觉参照张磊版的。 以及,关于吴邪对闷油瓶的想法那段,同时也是我自己的真实想法。 欢迎反馈阅读体验/交流讨论

[瓶邪]醉

吴邪是半夜在浴缸里面冷醒的。 将近天明,学校关了热水闸重新烧新一天的热水,正赶上黎明前最冷的时候,吴邪被头顶没关的花洒浇了个透心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有点哆嗦地从水里站起来,持续不断的水流漫出浴缸又慢慢汇集向角落的排水口,本来就不小的水声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更大了。他环视一圈浴室,除了丢在地上揉成一团的脏衣服,什么都没有。 脑袋还胀痛着,昏昏沉沉,吴邪吸吸鼻子,裸身赤脚出了浴室。 张起灵本来在床上睡着,空调被从脚裹到头顶只露出一点黑色,这时候听到动静翻了个身,把被子扯到下巴,睁开眼睛看向吴邪的方向,明显没睡醒的样子。 吴邪其实也没太清醒,酒精经过半个晚上的发酵,把他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他傻愣愣朝着张起灵的方向咧嘴笑,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一步三晃地向自己床的方向挪。 张起灵视线由下到上扫视了一遍吴邪,没什么表情,又转过身去,被子重新拉到头顶就没动了。吴邪耸耸肩,也不管身上的水,沾了床就直接大字型摊在那儿,也不再动了。 会变成今早这副狼狈模样的理由还得追溯回昨晚,忘了是什么理由,总之大晚上被胖子敲了宿舍门拉出去喝酒,连小哥都没能拒绝成功,这一喝就从晚上十一点喝到了凌晨三点半。大排档老板娘的小弟跟他们挺熟,见他们来了就陪他们喝酒划酒拳,喝到后来实在是手气不好,不断输不断喝,竟然一个人干掉了五六瓶。当然吴邪他们三个也没好到哪里去,小哥大概是喝得最少的,但也显出了一丝醉意。 后来一看时间那么晚了,胖子一拍大腿想起来明早还有课,这才散伙。三个人歪歪扭扭骑着单车回学校,路上吴邪醉意上头,还想放开双手做个拉风的少年,然而酒精麻痹了小脑根本找不到平衡,还是被张起灵扶了一把这才没摔成狗吃屎。 学校校门还开车,门卫大伯的保安帽盖在脸上睡得正香,宿舍大门却锁得紧紧的,这个时候如果吵醒宿管大爷要他开门,八成会被骂个半死,只好爬楼——三个人的宿舍都在四楼,胖子宿舍在吴邪他们隔壁,可以从吴邪他们那儿进去再回自个房间。但楼层略高没办法叠罗汉,只好用最笨的方法——爬水管。 吴邪扒着热水管往上挪的时候嘴里还不忘吐槽怎么跟做贼似的,胖子在底下一拍他屁股,别贫了,再磨蹭下去天都该亮了,小哥还在下面呢,您老快点行不?吴邪一撇嘴,又往上了两步。水管其实不难爬,不过对于一个常年不锻炼还喝过酒的人来说,一直这个扒着有点累,吴邪想着现在二楼阳台歇个脚,给胖子他们让个路。 然而已经抬起一只脚挂着二楼阳台栏杆,整个人上去一半了,不知道怎么的脚下一滑就往后倒去,这后面什么都没有,失去了平衡的吴邪就直直摔在了草坪上,后脑勺一阵钝痛,貌似还听到了咔的一声。张起灵见他摔下来的一瞬间也啧一声重新跳了下来。 吴邪揉揉脑袋,哼着声正想撑坐起来,被张起灵按了回去。他皱着眉在吴邪手臂上摸摸又捏捏,然后突然一发力,只听见又是咔的一声,吴邪不由得哼了一声,手臂一阵痛。 “你先上去。”张起灵卸了力,轻轻把吴邪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又向水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殿后。” 于是继续爬,这回吴邪不敢中途休息了,只不过摔过一回,快到自家阳台的时候已经没了力气,张起灵从下面几步快爬上来帮着他进了阳台,这才没有重蹈覆辙。再之后吴邪蹭掉了鞋,在张起灵的帮助下又脱掉了沾了泥土草屑的衣服,在放着水的浴缸里坐下,就睡了过去。 虽然睡之前张起灵好像是有叫他冲干净赶紧出来来着…… 回想至此吴邪的羞耻心终于涌上了被酒精充满的大脑,他捂了捂自己的脸,血液上脸,耳朵都微微发红,半晌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光着,在被子里摸索着找出条裤衩穿上,又尴尬地看了一眼张起灵的方向,咳了一声,终于抵不住困意,裹好被子打算再睡一觉。 ---------------- 改自身边人的经历 原型是之前在画室和学姐和老师喝酒聊天的时候,老师讲起自己大学时候的经历。喝到三点半爬楼回宿舍,结果在二楼失手摔了下去,其他几个舍友只听到“砰”一声,人就不见了。手摔得有点错位,不过酒精麻痹了神经完全没有痛感,没事人一样又继续爬回四楼宿舍冲凉,冲着冲着就睡着了,半夜被冷醒,手肿了一圈。 然后就有了这个段子

[周黄]周泽楷的奇妙之夜 后续

灯关到只剩头顶那一盏的时候周泽楷总算走过去轻轻拍醒了黄少天。 “唔……”酒精作用下黄少天睡得有些迷糊,好一会才起来,大大伸了个懒腰,揉揉眼,“下班了?” “嗯。”周泽楷递过去一杯温水,在黄少天隔壁的卡座上坐了下来。 黄少天说明来意之后他就在门前挂出了告示——酒吧最后一晚,开店时间延长至凌晨2点——他一个小店,挂出告示之后生意反倒比今年的任何一晚都要红火,店里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店员,又不愿意让作为远客的黄少天帮手,一个人跑来跑去忙得不可开交。黄少天没事做,就坐在吧台角落啜着周泽楷给他的低浓度的酒,撑着脑袋看对方一面手上调酒动作不停,一面红着脸应对面前几个可劲儿调侃他的妹子。偶尔自己挪挪位子,也作出熟客的样子,加入妹子们调戏店长的大部队,戏谑地看着周泽楷微红的脸颊和抿得紧紧的双唇,自己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酒吧的灯光昏黄,这个距离看过去,照得周泽楷的脸部表情藏在阴影下朦朦胧胧,唯独那双眼——那双眼,在灯光的映照下点出一点光亮,像是星星点亮夜空。 黄少天觉得自己大概是醉了。 “明天下午。” “嗯?” “去看。” “行啊。现在也不早了吧,我该走了,这个时候回去按门铃肯定会被房东大娘训个半死,哈哈,不管了,谁让我今晚开心呢。你也早点睡去,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力去看店面。”黄少天放下杯子,撑着吧台皱着眉站起来,刚刚维持着那样的坐姿睡了过去,现在双腿有些发麻,使不上力。 周泽楷赶紧上前搭了把手,扶稳对方。他皱皱眉,又看看表,提议:“去我家?” “不不不,不麻烦了,我……”虽然之前也没少去过,但黄少天这回却莫名紧张起来,这么一吓,酒都醒了大半。 “去我家。”周泽楷这一回说得斩钉截铁不容拒绝,捞过黄少天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关灯往外走。 周泽楷冲完凉出来的时候黄少天已经沉沉睡去,树袋熊一样扒着自己以前送给周泽楷的长条抱枕。 他原本是打算睡沙发的,到后来抵不过周泽楷共睡一床的坚持和汹涌困意,还是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周泽楷尽可能放轻动作从另一边上床,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揉了揉黄少天乱成一团的头发。黄少天睡梦中哼哼一声,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往周泽楷这个方向蹭了蹭,又没了动静。 周泽楷轻笑一声,在黄少天额头轻轻吻了吻,声音温柔低沉近乎呢喃。 “晚安。” -------- 似乎进展有些快? 不管了,想写,想看,任性(

[周黄]周泽楷的奇妙之夜

#题文不符系列# --------- “随便来点什么。” 下午六点,周泽楷刚收拾完晚饭饭盒,正准备清洁擦拭调酒用具的时候,进来了一个客人。 周泽楷开了十年的酒吧,这种赶着店刚开门的时候就进来坐下的客人不是没有,但总归是相对少的。再加上随着这些年街上的酒吧数量急增,他这间毫无变化的酒吧渐渐失去了一些追求新鲜刺激的客人,剩下的顾客,通常是没有加班和工作的夜晚,失意的夜晚,才过来喝上两杯,不过因为微信的一篇游玩攻略特意提到过他,所以到现在也还是会有一些女生专程过来见见真人,喝一杯他调制的酒。 不同的是,那客人的声音和语气里透着点久违的亲近与熟悉感,几乎是立刻的,他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一个人的模样,但他并不敢确定,于是小心翼翼又怀揣点期待地抬起头,灯光昏黄的屋内与身后铺满绚丽到不真实的火烧云的天空像是两个世界,让他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但来人脸上的笑容很轻易的就驱散了那份困惑。 “好久不见啊,周泽楷,你还记得我吗?”黄少天在吧台前的卡座坐下,单手撑脸,歪着脑袋去打量周泽楷。他的头发已经重新染黑,比之前黄发的时候少了点叛逆,连带着似乎连看人时的眼神都因着几年不见的时光有了改变,但耳朵上还带着当初周泽楷送他的那颗纯黑的耳钉,笑起来的时候还是会露出尖尖的虎牙。这让周泽楷有了一点真实感。 “嗯。”周泽楷也冲他笑笑,虽然还是笑不露齿,但他是真的开心。 “瞧你笑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开心。” “哈,是挺开心的,算算真是好久不见了啊。你看我头发,”黄少天捋了两下自己头顶的毛,“毕业回去没到一年,奶奶去世了,我爸本来就一直不爽我的发色,丧礼前直接压着我去染了回来。不过那之后我忽然发现,我黑发的时候好像更帅些。” “嗯。” “不过你也不赖啦,镇店一棵草,哈哈。怎么样,这几年你全职开店,专门跑来见你的女生肯定更多了吧?说不定还有男生,有没有跟哪个谈过?” “没。”周泽楷顿了顿,抬眼看了眼黄少天,又很快将视线移回手上的工,他找出大号的啤杯,给黄少天倒了满满一杯的冰镇啤酒,“不喜欢。” “啧啧啧。”黄少天意味不明地啧几声,却没表现出任何遗憾或吐槽,反倒因为这个消息有那么点高兴。又忽然想到点什么,稍微坐直了身子,“对了周泽楷,问你个问题,以后你打算就在这里安身了吗?” 周泽楷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他。 黄少天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花纹若隐若现的地板瓷砖。“没啦,主要是,这次回来,忽然感觉自己融不进这条街了,感觉和他们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大学那会我没事的时候整天泡在这里,玩得多嗨啊,可是昨晚我一个人在这边晃了一晚上——刚开始还好,一些老店面的店主偶尔还能认出我,还能随便聊上几句,八九点钟正式进入夜生活之后就不行了,感觉自己和这条街格格不入。我已经不属于这里了。”黄少天端起酒泯了一口,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这次回来,是想在这边定居下来,因为讲真我挺喜欢这座城的。而我这性格,又不太适合给人打工,所以打算用这几年的存款,父母的一点赞助和银行的贷款开一家自己的店,开到我开不动了为止。所以我来问问你,要一起来吗?咳,虽然我知道要你放弃自己现成的经营不错的店去跟我一起从头来过有点强人所难,但是想来想去你是合作的最佳人选了,所以来问问你。”终于讲明了自己的来意,黄少天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手里的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又灌了半瓶。 几秒钟的沉默,周泽楷应该是在思考。黄少天的眼睛抬起又垂下,不太敢看对方。心里正没着落的时候,一双手搭在了自己头上,轻轻地揉了揉。 “明天去看看。”顿了顿,看着黄少天惊喜的模样,坦白了原因,“有点累了。” “哎,懂懂懂,讲真这种地方不适合长待。那就明天先跟我去看看店面吧,不急着做决定,你好好考虑下,毕竟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关系到以后嘛。” “不,就这样。”周泽楷抿抿嘴,“以后,陪你。” “我靠周泽楷,平时怎么没见你那么爽快。”黄少天又灌了几口酒,别过头去不想看那个感觉全身都加了特效闪闪发着光的人,“不要这样对我说话啊,周泽楷,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的吧,我是同志啊。”我真的会陷进去的,虽然现在也已经走不出来就是了。 “嗯。”那边周泽楷这样应着,手却摸上了黄少天侧过头去时露出的耳钉。周泽楷店里的吧台是偏窄的类型,他并不希望客人隔得太开,所以这会儿他伸出手,很轻易的就能触碰到黄少天。 那是他在他22岁生日的时候买给他的生日礼物,那年他大三,黄少天大四。他课余经营着这家酒吧,大一那年新店开张,机缘巧合认识了黄少天。两个人都是特质非常明显的人,外人看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而实际相处起来却意外地合拍,于是情理之中成了好友,甚至可以说是密友。黄少天毕业后本来想就此留下来,但和家里很多事情还没有协调好,一毕业就被老妈连环夺命call给催着逼着回了家。所以生日礼物也成了离别礼物,提前交到了黄少天手上,送这样一个需要随身携带的礼物,多多少少有些私心是希望以后再见,对方还能记起自己——在此之前他送给黄少天的生日礼物都只不过是自制的新创酒品。 周泽楷的指腹摩挲得黄少天的耳垂开始发红发烫,原本以为周泽楷只是一时兴起打算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黄少天终于坐不住了,炸毛一样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后退了一步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周泽楷你干嘛啊,真的够了哦,玩笑不能这么开的!我我我我会当真的啊!” “嗯。”周泽楷抿嘴笑笑,还是黄少天刚认识他那会的腼腆模样,可耳朵上的温热触感也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黄少天心中警铃大作,第一次感觉自己正遭遇重大危机,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周泽楷不要再有进一步的举动,否则他真的随时都会沦陷和失控,同时却无法不有些期待——这点希望是周泽楷给自己的,就在刚才。原本他已经做好了等时间将他吊死在这棵树上之后再另觅新路的准备,可现在好像不太行了啊——黄少天僵着身子看周泽楷有些开心地出了吧台,走到自己面前,然后伸出手轻轻地环住自己,连带着嘴唇在额头上的短暂触感。 周泽楷心里也挺紧张的。在黄少天之前他没有喜欢过人,所以最初认识黄少天的那几年他花了很久时间才敢确定自己对他的这种感情叫喜欢,但当时他没有流露出来哪怕一丝一毫。那时候他做调酒师,听过很多人的故事,看过很多人的一夜狂欢,所能感受到的永远是不同却又相似的每一个“今天”,看不到明天,那是他所能接触到的现实。他想黄少天大概也是喜欢自己的,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踏出这一步,不清楚自己究竟能不能给予对方他所期盼的,也不确定自己如果和黄少天走到一起,到底会给对方带来好还是不好的未来。他太谨慎了。 而还没等到他有所抉择有所行动,黄少天就离开了。长年累月的酒吧经营生活,虽然没有让他从少言变得健谈,但至少没了当初的几分木纳,做人处事仍是谨慎,但也比最初要大胆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一个人的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希望遵从自己的内心——他希望能和黄少天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黄少天僵了好久,最终低下头,轻轻地抵着周泽楷的胸膛。做出恶狠狠的语气,声音有些闷:“周泽楷,上了这条船我们就是一伙了啊,如果遇到什么风暴海浪,你可别抛下我跑路啊。” “不会。陪你。” Fin. ------- 其实原本是打定主意所有脑洞留到考完再战的,但是实在是,憋不住啦 这种有脑洞立刻就能写出来的感觉真他妈爽_(:3也因为这样我花了半个早上本来应该用来复习的时间,下周回去就要期考了简直好惊啊。常年起名废的我,直接用了这个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词……(。 脑洞来源于昨晚杂志里看到的一篇关于北京三里屯的专题。写出来之后和最初的脑洞还是偏离了不少,虽然自己是挺满意的不过果然我还是写不来炮友和419的梗_(:3 “这种关系,大家都很走自知之明,一方有了稳定关系,另一方自然就会退出,犯不着有什么纠葛。”←真要写起来估计会因为这句话的影响秒秒钟BE(。 好像还有什么想说的,不过暂时记不起来了,先这样啦。 祝我考试好运!

[韩叶]嘿

“等等,老韩,你认真的?”叶修按住韩文清的手,看向他的眼睛。 “废话!” 01 叶修是被瞪醒的。这是他自己的说法。 事实是,当韩文清叫了很多遍依然叫不醒抱着被子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叶修时,他抬表看了眼时间,皱皱眉,然后果断关空调开窗帘扯被子,再抱着被子看叶修在正午两点的阳光下挣扎转醒。 “老韩,不带这样的,这种天气要热死人的你知道吗!” “现在两点,你聚会约的三点,从这边过去一路绿灯也得半小时,你自己看着办。”说着韩文清把衣服丢给叶修,“暴雨,衣服没干,另一套还没洗,你先穿我的。煲里有粥。” “不用了,你帮我热俩包子待会路上填填肚子就好,反正晚点有得吃。”说话间叶修已经穿好了衣服,蹦跳着拉上牛仔裤裤链就进了卧室附带的厕所刷牙。 “我去取车,在小区门口等你。还有,”韩文清握着门把看了眼满嘴白沫的叶修,“弄好你的头发。” “猴猴猴(好好好)。” 02 叶修是个编辑。一个看着挺不靠谱实际上能力挺强的编辑。 高中毕业之后他因为一些事跟家里闹得很僵,干脆就跑了出来。零零散散做了一些工,后来被朋友坑去做编辑,发现还不错,干脆就留了下来,一直做到现在,主要负责的作家就是韩文清。 说到两个人的合作,实在是因为其他编辑都不太敢上,所以冯主编一咬牙,才把当时刚上手不久的叶修给安排了过去。 而韩文清本身挺认真一人,所以刚开始合作那会没少因为叶修的打趣撩拨嘲讽跟他较真,两人关系实在算不上好。不过后来慢慢地磨合着磨合着也就习惯了,心情好了偶尔还会还两句嘴,时间一久发现这个人这个相处模式都还挺对自己胃口,不过分限制不过分跟进,虽然有时候烦得他特别想揍上两拳,但需要有人跟他分析推理各种剧情线索的时候他也总能给他提供一些帮助或惊喜——不得不承认叶修的脑子很活,不会被一些东西限制,经常能够想到一些他想不到的东西。 合作的时间长了叶修也成了半个韩文清家客厅的常驻客,韩文清慢慢认识到叶修不工作的时候到底有多像一只慵懒的大猫,而叶修也不知不觉记住了很多有关对方的细节。他知道韩文清一个人住,养了只脾气古怪的黑猫(后来被叶修用各种口味的鱼罐头收买了),知道韩文清闲暇时也喜欢玩儿荣耀,水平还不错,知道他只喜欢喝现泡的黑咖啡,知道韩文清的衣柜基本由黑白灰三色组成,知道很多。 叶修那部手机也是后来韩文清送他的,因为嫌联系麻烦,而且比起不停地切电脑或手机窗口韩文清更喜欢一边插着耳机跟叶修电话讨论一边干活,要找人的时候也更容易找到——只要叶修没忘了给手机充电。 作为一个成天跟文字打交道的人,韩文清也有截稿日期在即却什么都写不出来的时候。这种时候叶修就会带身换洗的衣服跑去韩文清家客厅住下,陪他理写作思路,故事走向,兼带负责三餐什么的。不过自打韩文清第三次黑着脸看向桌上的两桶泡面之后,两人的三餐就基本成了外卖。为什么是基本?因为偶尔叶修烟抽完了出去补货的时候还是会顺路打包点吃的回来的,而完稿的第二天早(中)晨(午),韩文清如果起的早,也会煮点吃的犒劳一下玩命熬夜的两人——别说,味道还挺不错。尝过很多次的叶修表示,老韩牌私房菜,你,值得拥有。 03 “喂沐橙,我在路上了已经,可能迟个三五分钟到吧,跟你说声。行,那先这样了啊,拜。”挂了电话叶修眯眼大大地打了个哈欠,通宵完之后他总会头痛,但没办法,今天早上天亮的时候韩文清才终于敲完了最后一个句号,后来他把人赶去睡觉之后又忙了好一会,确定文档发送成功之后才倒头就睡,如果不是韩文清弄醒他,估计醒来直接就能吃晚饭了,“老韩你也是蛮拼,睡够了吗,就不怕疲劳驾驶?我都快困死了。” “困就今晚早点睡。”韩文清瞥了眼叶修随手揣兜里的手机,手还是专心地打着方向盘,“手机留着点电,晚点打给你。今晚一起吃个饭。” 04 绕是机智如叶修,也没有想到,多年后的同学聚会上,身为班主任的陈果喝到兴头上,居然会跟着包子他们一起来灌自己,眼看着实在是挡不住了,赶紧一个电话call过去: “喂喂喂,韩文清大大快来救场!xx路那家KTV209房,赶紧的啊不然你家编辑就要被灌醉了!!!别别别我真不能喝——嘟——嘟——嘟——嘟——” “老大今天是寿星啊,怎么能不喝酒呢是吧,哈哈,来,再来一杯!”抢掉叶修手机之后包子硬是灌了人半杯啤酒,这会儿心情舒畅得不行,说着又倒了一杯酒送到叶修面前,再给自己倒上一杯,歪歪斜斜地靠着茶几站着,“来!老大!为你干杯!” 没有回应。 包子疑惑地再举杯,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一旁的方锐摁着坐了下来,“老叶倒了,你跟老魏喝吧。” 韩文清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包子和老魏两个喝到兴头上划起了酒拳,方锐一个人霸占着麦唱得不亦乐乎,陈果倒在唐柔腿上睡的正香,莫凡窝在角落玩手机,旁边的沙发上躺着叶修,乔一帆和安文逸靠着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见到韩文清进来了,赶紧迎过去。 “抱歉,老同学太久不见有点兴奋过头了。” “……”韩文清黑着一张脸,径直走进里面把叶修弄起来,扶好了,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下来,“别再有下次。” “不会了不会了。对了,那边那些是我们给他的礼物,要帮拿下去吗?” “下来吧。” 05 原本以为要先把人运回家再等上一段时间才可能醒过来,结果韩文清刚开下高速就听见后面传来了动静。 “醒了?” “嗯……晕。” “丢人。”韩文清哼了一声,把放在副驾驶座的包丢给叶修,“水和解酒药,自己拿。” “酒量差嘛,我也不想的。不过还好只是半杯,不然明天早上之前你都不用指望我醒了。不过今天还挺开心。”乖乖把药给吞了,叶修把车窗调到最下,看着外面远远近近闪烁的灯影发呆。 “嗯。”韩文清抬眼看了看后视镜里叶修稍微好转的脸色,“吃得下东西吗?” “大概……不能。随便去哪转转吧?” “正有此意。” 06 “喂,哥?” “叶秋?你怎么有我电话?” “……靠!你之前叫我帮你充过话费好吗!” “是吗?不记得了。” “……算了,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谢谢啊,你也是,生日快乐。” “还不打算回来吗?” “回,不过不是现在,过段时间有空了带个黑脸媳妇回去见见二老,到时候还要你帮忙呢。” “滚!” “什么情况?” “没,你嫂子不乐意我这么叫他,诶诶诶别抢电话!” “叶秋是吧?叶修以后就是我的专属绑定了,过段时间我会去登门拜访的,还有,我不是你嫂子,我叫韩文清。” “韩……!!!” “老韩电话还我!对就是你想的那个韩文清,我回去前你帮我探探他们反应,主要是老妈那边,先挂了啊再不挂你嫂子要家暴啦改天再聊!” “嘟——” 07 “等等,老韩,你认真的?”叶修按住韩文清的手,看向他的眼睛。 “废话!”韩文清紧紧地握住叶修的手,表情认真地有些发狠,但叶修就是莫名想笑,“来吗,陪我谈一场无止期的恋爱。” “挺有趣。”叶修忍不住嘴角上钩,夏夜带有咸湿气味的海风让他舒服地迷上眼,“所以这算是生日礼物吗?” “这才是。”韩文清抿抿唇,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叶修的额头,“生日快乐。” Fin. 07发生在06之前,两人从ktv出来的路上临时起意跑去了海边聊人生(并不是 第一次写韩叶挺怕ooc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请指正 还有不要被评论误导了真是韩叶!韩叶!

[周黄] 我说啊

心友的周黄永远这么棒w送你一个大写的喜欢 超感动 ♡ 空行歌: @昏晓 你失恋了? 啊……想知道我现在和我伴侣的一些事情? 呃,这是咋了,是要靠别人的故事来补充下对生活的希望吗? 讲真,你确定要听我讲这段故事? 没有没有,并不是不信任你。我要和他长远地、一直地走下去,就一定要公开我们的关系。现在我们已经过了爸妈这一关了,当然要走过去那一道坎很难,非常难,我现在都无法回想起那段时间的生活。可能人骨子里就有种趋利避害的本性在,越难捱的过去忘得越快。但是好歹我和他走过来了。你也差不多知道那时候我是什么状态吧,不多说了。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性格吧,特开朗,特外向,但其实对感情这东西却没有像我外在那么开放。很奇怪吧?但是没感觉,我会觉得这个女孩子好可爱,好萌,但是不会产生和她在一起的念头。当然啦也可能是我读到一半跑去打游戏了的缘故,周围人都是糙汉。当时年轻啊,所有的热情都扑在荣耀上了,现在想来可能有一部分的情欲也转化到这上面来了。别笑,认真的。那时候我刚刚进训练营,我第一次知道男的都可以那么操蛋。当时小嘛,棱角收不住,和周围人的关系也不是特别好——现在回想起来不是处事这方面的,讲真,是因为自己太优秀。没有没有,没有在炫耀的意味,是真的,优秀的人总遭人妒忌。就动不动被嘲几句吧,不过我还是该咋就咋,毕竟他们又不是我的全部。自己达不到自己的训练目标的时候蛮郁闷的,戴着耳机猛敲键盘。他们可能都觉得有病,已经这么屌了还在这和疯了一样想干嘛啊?职业选手这种事情没有谁敢说出口,我说出来了。 我记得那时候是夏天,魏老大曾经在训练室给我们开啥心理小讲座,其实就是偶尔吹吹牛皮聊聊人生谈谈理想,有一次就问我们的目标是啥,我说:“肯定是冲着职业的去啊!”魏老大特爽朗地笑。 之后大家的气氛就怪怪的,太压抑了。我就想着受不了了我要找个人说说,我自然不可能和我周围的人说了,他们肯定不会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我就点开我的QQ,从我的联系人里面找、找、找。然后我就看见一个特别眼生的人,不知道啥时候躺在我列表里。我就“嗨今天天气不错啊。”这样和他打招呼,这已经够奇怪了,然后更奇怪的是这人还回了我哦!我就继续扯:“哎呀不过太阳大是好事情啊就是太热了,上个街整个人都要化。”这人语言风格特简洁,就回个“是”,看起来好高冷哦但是我不怕,越高冷越不会扯闲话,我太放心这种人了。当然我肯定是要问清楚这人是那里的不能吐个垃圾还吐到周围人身上是吧,我就顺势问:“哎你哪里的啊?这边超热的,让我猜猜,W市?”他说:“S市。”我在内心给自己点了个小赞。离G市十万八千里了,肯定不认识。我就跟人聊、聊、聊,聊得特嗨。嗯……可能聊得嗨这词用得不太准确,毕竟一般而言是我说得比较多,然后他就评价几句,不过他真的超会说话体贴人的,他站在我的角度讲话替我想还蛮中听的,简直是一句顶一万句。我一般都周六找他吐苦水,当然平时也会随便聊点啥他也知道我是训练营的。不过从那以后自己也有在逐步做着改变,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有一天他突然问我:“你是不是把我当垃圾桶了?”哎呀我内心那个惊讶的,这人平时话多少啊这次连标点符号一起竟然打了23个字符!我说:“是啊是啊,超信任的。”他说:“要收费。”我就好奇了:“这要怎么收?”他说:“我去G市,请我吃饭。”我又不傻我当然答应了,那时候心里想的是他绝对不可能飞过来的,但是没想到过几天他真过来了?!好吧我当然请了,人都在训练室楼下了我不能言而无信嘛。 说个好笑的事情,在挺长一段时间里,至少半年吧,我都不知道他是男的。不怪我,他从来不发自拍,闷骚得要死,拍天空拍风景拍桌面就是不拍自己。差不多是快见面那会儿我才知道的。而且那时候他在我列表里也不是巧合,是之前一个同学聚会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他,艾玛那时候是多邪乎不同城市隔这么远还有共同同学居然还能碰一块。他说他那时候是自己和爸妈到处逛逛,我们的共同同学是他爸爸老友的儿子,所以他们顺道去看了看。估计那个同学也是出于不能怠慢客人的心态才把他带到聚会上来吧,不管怎么说颜值高的人只是安安静静的都讨喜。不过想想他们这个逛的范围应该也是蛮大的。就在那时候我们还趁机交换了QQ号码。 出于什么心态?不知道啊。换了就是换了呗,后来一直没联系就放着就忘了。 他有和我说过他打游戏,但当时以为他是个现充萌妹也就看看风景,但没想到也是屌到不行的。总之后来就大家一起JJC啊满世界跑火车。我蛮好奇的,怎么突然心血来潮来G市找我玩耍,我自然就问出口了,他说,因为定下来一些事情。就是不肯说是啥,就说以后会有惊喜。好,好,好,有就有呗,我又不是等不起。后面就时不时吃个饭,这样收费就收了小半年吧,如今想想真是忍不住感叹壕真是不同凡响,花个千百块的机票来和我聚一餐小百块的饭,甚至更便宜。 当时是把他当好哥们的,完全没想到后来的感情会变质。他人的颜值是特别高没错,但我的心思确实没动到那方面……后来是因为一些原因自己特别低落,这时候他说,我请你吧,我定好职业了。不过天意弄人的是那时候他竟然发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G市的天气,变化多端得可以在一周内经历春夏秋冬。这傻逼竟然穿着黑T过来了,我真是没话讲。 后来?后来能怎样啊,就是约定的吃饭变成在医院照顾他呗。那时候啊,春天啊,没热水啊,你知道男的一生病倒下真的是特别可怕的事情。总要暖手吧,可是没热水。给他看病的年轻女医生思想还蛮超前,就对我说:“你不是他男朋友,捂捂不就好了。”WTF?我觉得我并不是弯的啊!但是当时解释起来特别麻烦,我就,没解释。那时候他还直愣愣地望着我哦,好咯,我就捂捂,我就捂了捂。那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的手,原来是那样的骨节分明、那样的修长,我突然在幻想这双手在身上游走时会带来怎样的战栗。耻死我了好吗,我赶紧挑起个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就问:“诶,你之前的惊喜究竟是什么啊,现在能不能说了?”他说:“赛场上见。”WTF?这又是怎么回事?千万别被是我影响太多了啊。要让他爸妈知道是我把他儿子带得游手好闲真是没脸,不过还好我问了问,一小部分是我的原因,更大一部分是喜欢。 “那就好啊,喜欢,就放手去做。”我就这么和他说。 他眼睛亮晶晶的,说句少女情怀点的话,我在他眼中看见了春秋与自己。 他会不会把那医生的话当真了,把我这句话当成让他放手追我的暗示?回家后我越想越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我就在QQ上敲他,说,我们还是别做朋友了,这样下去好难控制。然后我就退QQ早早躺床上去了,经历一阵翻来覆去最终还是睡着了。我这人睡觉特别沉,基本听不见外界动静的。后来这家伙给我告白哦,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我当然没接到。后来睡到五点钟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自己手机好像响了,我一看,我的妈四十多通未接来电,敢情这人一直在给我打电话啊。 这时候手机又响起来,大半夜的,他的声音特别沙哑。 他说:“控制不了就控制不了,你愿意陪我无法控制吗。” 这大概是我从他嘴里听到过最长的情话,不知道他暗暗练了多久。 但是即便这样我也没有答应,说真的,无论是对同性之间的爱能走多远与他的表白我都依旧持怀疑态度。不是说同志之间就没有真爱,但能不能坚持下去呢。我是个虽然看起来比较大大咧咧蛮阳光的人,但能走进我心里的人很少。换句话说,当我把一个人放在心上,我就接受了这个人给予的一切。我说:“这样吧,你要是能够坚持三年来每天早上六点叫我起床,我就答应你。我们跑去国外领证。” 就这样,他叫我起床叫了三年。 我当时想,一个人再这么有毅力都不会坚持到这种地步吧。 后来?干嘛这个怀疑的语气啊,我看起来像是玩弄别人感情还言而无信的人吗!当然有去扯证!但不是三年后,是第十赛季后国际赛的事情。那时候交情好的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嗯……他是第一个让我产生这种感觉的人,不是他就不行,找除他之外的人是在蹉跎与求次。他是第一个,让我产生我可以在这个关系上天长地久下去的人。 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干吗这个眼神看着我啊?是你说要听的啊? 要我说啊,你总会遇到一个人,让你相信天长地久也不是幻想的人。在此之前,别匆忙地去寻找。匆匆忙忙地,又能看清多少。或许有时候你找到了,却累了倦了最终丢失了这个重要的人。 不要不开心啦,我唱首歌给你听啊: “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狮子座——” 别走啊?! 啥,不喜欢这首歌,想听别的,行啊大E神的歌我基本都会,你想听什么? ……竟然不想听陈奕迅的歌,好吧,你想听啥?古巨基? 《情歌王》啊,也不是不行,我去看看歌词,我就记得高潮部分。 不想听我唱,想听周泽楷唱?妹妹你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啊。别欺负语残啊,让汉语八级的我给献唱啊。 才没有护短,想多了你。 好好好,会回家的,最近也没那么僵了。嗯……我也想他们。 嗯好,到时候见。 嘟…… [向右滑动解锁] [手势解锁] [我的收藏-2032/08/10/11:24-语音消息-16秒-来自:周泽楷-备注:情歌王] FT: ……是我,可惜自己并没有管住摸鱼的手(邓摇)假装并没有看见我,让我悄悄地潜下去就好。 心友生日快乐!因缘际会啥的不感叹了,就凭你吃了我那么多份安利真爱两个字都不会是错评!

[喻黄]礼物

本来雄心壮志想写个中篇来着,可是后来发现自己驾驭不了那种题材,然后改改改成了现在这样……是一个和最初脑洞没一点相似的产物_(:3 祝阅读愉快。 -------------- 那些照片发过来的时候黄少天正在接受列表生日祝福的狂轰滥炸,哪怕手速快如他也在敌方人数远远大于己方一人的情况下败下阵来。好不容易一条条兼带聊天调笑地回复过去,回神一看常年没动静的邮箱居然显示有一封未读,几分惊讶几分期待地将鼠标移过去,单击。 发件人:喻文州。 黄少天有那么一秒愣神,想想今晚好像确实没有收到来自对方的消息,早知道以往人绝对是掐着零点发来祝福的,可专门发封邮件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瞎想不如行动,黄少天点开了那封邮件,下载附件。 是照片,很多很多的照片。 其中自己的身影占据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是校园里的场景,专门挑着午后阳光充足校园里空无一人的时候拍的——大部分是背影,偶尔也有几张侧脸和正面,多是些小细节,可记录得很全面,从初中开学到高中毕业都有。喻文州什么时候拍的这些照片,黄少天浑然不觉,他只知道,现在看回这些照片,就像是又重温了一遍自己的成长和改变似的,而再一想这些照片都出自喻文州这个陪伴自己走过六年的老友,心下很是触动。 翻来覆去扫了几遍照片,黄少天深吸一口气点开喻文州的聊天窗口,手指在键盘上徘徊着,组织着语言。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收到对方这样一份特殊的礼物,黄少天其实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该从何说起。 他这边还在纠结着,喻文州可一点也不纠结,没等黄少天发句话过去,直接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文州?” “嗯,是我。十八岁生日快乐,少天。” “谢谢谢谢,照片我看到了,刚刚还在纠结怎么回你呢,没想到你直接打电话过来了,哈哈。”黄少天莫名地觉得紧张,明明平时他挺喜欢有事没事找喻文州煲个电话粥,可今天和以往又实在有些不同,他干笑几声,踌躇了一会,还是抛出了疑惑,“对了文州,这么多照片,你什么时候拍的,怎么我一点都没察觉到,这不动声色得,搁以前那就是当特务的料啊。” 而电话那边喻文州只是笑笑,并不正面答他:“我拍得还不错吧?” “那必须啊,有那么帅一模特给你拍,怎么可能会拍丑嘛!” “是是是。”喻文州回答的声音带着笑,“不过还缺了一张照片,你发现没?” “缺啥?”黄少天一头雾水。 “你还记得你以前跟我讲的那个愿望吗?” “愿望……”黄少天握着电话出了阳台,远处的霓虹灯从这个距离看过去光亮依旧,连续一周天气晴朗,此时的夜空中很难得地出现了一颗星星,虽然真的只是一颗,小小的,光芒也弱,但是黄少天忽然就激动了起来,“是……” “去海边,看星星。”这一次喻文州没等黄少天讲完,接过了话头。 初三那年夏天,父母都不巧要出差的黄少天拉来喻文州陪自己度过又一个无所事事的生日。客厅的空调坏了只好开功率并不大的落地扇,只穿了背心和大短的黄少天在又一盘游戏结束以后双手张开往后一倒瘫在了沙发上,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叹息,末了又坐直来一本正经地看着喻文州。 “怎么了?” “文州你知道吗,我爸妈他们本来说好要带我去海边玩然后住一晚的,结果到头来还不是随随便便就反悔了!超烦的亏我还期待了那么久,妈蛋是不是亲的啊?!我跟你讲我真的特别想去一趟海边,然后体会一下那种漫天繁星的感觉,简直不能更棒啊好吗!最近不是出了一款星空灯吗,作为食言的补偿他们就买了这个送我,可哪里能一样呢……”说着又倒向了后面,手上扇着风。 喻文州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瓶冰饮,回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递了一瓶过去,语速不急不徐:“总有机会的,再不行高三毕业了我陪你去,就当是毕业旅行。” “这个可以有,到时候一定约约约。” 这是黄少天当时的回答。 而此时的他,回答得比当时简洁得多:“好啊。”声音里满是愉悦,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他转过身靠在阳台栏杆上,享受夏夜微风的吹拂。 这是18年以来,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黄少天想。

[周黄]交个朋友

“早上好。”黄少天在沙发上端正坐下以后向面前的两人道了声早。“你好。”回应他问候的是助手江波涛,而旁边那个高些的只是冲自己点点头的显得有些腼腆拘谨的才是今天这场采访的主角,周泽楷。“是这样的,江先生,虽然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通常你都会参与采访,但这次我们杂志给我的任务是,单独对话周泽楷先生,而我也相信我有这个能力,你也知道我们杂志是比较正经和公道的,否则也不会答应接下这次访谈吧?所以这次,请暂时放心地将他交给我,可以吗?”“这样……也可以,我待会就呆在隔壁,有什么事过去找我就行,另外稿子写出来以后麻烦给我们的人看一遍再发表,你知道的,小周现在被卷进了一个不太好的事件里。”“没问题。”黄少天比了个ok的手势,起身和周泽楷一起目送江波涛出门。 “介意我脱外套吗?”周泽楷摇了摇头。于是黄少天麻利地脱掉了外面的黑色西装外套,把簇进裤头的下摆扯出来,挽起袖口,松开了第一颗纽扣。“呼,抱歉啊虽然有些失礼但我这人不太喜欢穿这么正式和别人交谈,感觉太束缚和压抑了,你不介意吧?”“挺好。”“哈,谢谢啊,那么,再做一遍自我介绍吧。”黄少天重新坐了下来,“我是蓝雨周刊的记者,黄少天,黄色,少年,天空,字形很简单的,朋友都叫我黄少,当然爱怎么叫看你。”“周泽楷。”如果说刚见面那会的微笑只是出于礼貌的话,周泽楷这回是真笑了,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也重新做了遍自我介绍。到目前为止,面前这个叫做黄少天的记者给他的感觉还挺不错。毕竟,无论是做歌手的时候还是后来退居幕后作曲写词,周泽楷遇到的那些记者要么咄咄逼人、要么假正经、要么饿狗见到肥肉一般的两眼发光、要么是清楚自己表达方面的精短慢不等自己做出任何反应直接集火江波涛,唯独没有一个像黄少天这样,拿出最自然最真诚的态度,像个朋友一样,坐下来,与他慢慢说——哦当然,大多数有记者出现的场合也不允许他有这个慢慢说的时间。 ——也许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周泽楷想。 基于这样的心理,专题访谈进行得挺顺利,在四个小时以后得以结束。虽然黄少天自己一个人讲话的时间占去了不少,但每当周泽楷想要表达什么的时候,他还是很乐意安静下来去听或是去引导对方表达出来。 落地窗外晚霞已经大片大片地染上了云朵,黄少天手里挂着自己脱下来的外套站起来道别:“那么专题访谈就到这吧,回头我会把稿子发给江先生的,说实话第一次听你讲那么多话我内心还是有点小激动的,谢谢配合啊,也祝你以后在词曲方面有更好的成绩!那我告辞啦?”说罢转身就打算往外走,却猝不及防被周泽楷拉住,脚底一滑就倒向了对方。有那么一两秒黄少天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周泽楷比他稍微好些,只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手臂一带两个人便重新站好。他有些腼腆又有些抱歉地冲黄少天笑笑,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抱歉也不是再见——“微信号?”“啊?”黄少天眨眨眼,又眨眨眼,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正确理解对方的意思。 “交个朋友。” 结果当天晚上周泽楷正因为今天的经历心情很好灵感大发的时候,黄少天一条信息突然弹了出来。“周泽楷周大大在吗在吗在吗,事态紧急求救求救!!!!我刚刚才发现录音笔什么都没录到啊明明出发之前检查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坏了呢!!还好我有用笔记了一点不然就完了啊!有空吗陪我一起复盘一下这次的访谈内容吧虽然我知道你很忙可是明天就要稿子了啊你知道吗周泽楷我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就靠你了啊!!!”——一着急也不管两人其实今天才刚认识。周泽楷忍俊不禁,唇角不自觉的勾起,虽然没有见过却可以想象得出对方现在的模样。手指在键盘上徘徊了一会,斟酌着用词回复过去:“不急,有空,陪你。”

[周黄]同学你好

混个更 半夜三点被学校蚊子咬醒之后就睡不着了……所以干脆来写写昨天的脑洞(。 又看了一遍发现错字和bug好多啊orz果然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还是不太适合写东西_(:3上午上课的时候虽然不困但头好痛。 —————————————— 书籍部工作日那天周泽楷果然又见到了那个男生——校服最上面那颗扣子永远都松着,锁骨在里头若隐若现,身高目测没有自己高,但也不赖。人缘似乎挺好,因为在他工作的那一小段时间内常有朋友同学过去打招呼。而且每次来工作的时候嘴角都勾着笑,一副心情愉悦的模样,周泽楷姑且大胆猜测对方跟自己一样享受呆在图书馆里的感觉。 ——下次找个机会正式认识一下吧。搭讪的想法在周泽楷脑海里兜兜转转了将近一个月,但介于周泽楷的腼腆性格和不善言辞,到底是没能化为现实。 注意到对方是在开学后的两个星期,图书管理员新一轮的招募完毕之后开始正式工作。周泽楷基本每天第八节都会来图书馆泡着,而男生作为书籍部的人员被要求隔天过来工作,所以一个星期能见到两次。自己每次都挑最里面最角落的位置坐,而对方负责的地方恰好就是那附近的几排书以及周泽楷座位后面靠墙的那排纯英文的中学生读本,好几次人站在自己正后方整理书籍的时候周泽楷都能听到对方小小声地哼着歌,也不知怎么就留意了起来。 至于名字是又一个月后才知道的的,平时听别人给他打招呼的时候只知道朋友们叫他黄少,是后来临近第三次月考的某个中午,周泽楷在校医室帮忙整理东西的时候正好一个同学扶着一瘸一拐的黄少天进来,两人才在图书馆以外的地方第一次碰见。 说起来周泽楷是为数不多的加入卫生部的高一新生。他以后想学医,加入卫生部一是觉得正好可以锻炼提高一下自己与人接触交流和处理各类情况的能力,二来,虽然校医看病开药普遍挺坑,而且叶校医给人看病的时候总是莫名有种嘲讽的感觉,但撇开这些来说,在各类知识技巧经验的传授上,叶修是一位挺不错的前辈和老师。 黄少天被扶进来的时候在里面收拾的周泽楷和叶修注意到动静都迎了出来,眼见着是脚受伤了赶紧把人带进配有病床的小套间坐下,一起进来的那个学生帮忙填完看病的登记表之后就赶回去吃饭复习去了。 “扭到啦?”黄少天坐定之后叶修蹲下来卷起人的裤脚查看情况,让周泽楷出去拿了包冰袋回来。 “估计是,反正脚腕那块痛。”冰袋敷上去以后黄少天原本皱得紧紧的眉头明显有了舒展,显然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还有哪里有受伤或者觉得痛吗?” “膝盖和手掌都擦破出血了,不过不用管了让它们自生自灭自行恢复就好了,校医我跟你说我真的超嫌弃红药水和紫药水的。” “嫌弃什么,关键是有用。就好比你打游戏,一个男性角色也没必要追求多么好看的装备,关键是要搭配出一套对你的属性有最大程度的增益或改善的。” “话是这么说,但你能忍受像是红绿或金粉这样的搭配吗?” “为什么不,我现在装备里就有红绿两种颜色。” “woc校医你牛我没话讲了。”黄少天翻了个白眼,表示审美观不同怎么沟通,“话说这冰得敷多久?” “没那么快,你先跟这坐着。”叶修说着顺手摸出一根烟叼着,也不点,“嫌无聊了就唱唱歌背背书或者让小周陪你聊聊天也成,我还得继续收拾东西呢,明天有领导过来检查,要是被纠出什么毛病我估计就得卷铺盖走人了。”叶修说完就出去了,留下周泽楷和黄少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大眼瞪小眼。 因为套间里除了自己坐着的床和面前杵着的这人什么都没有,所以黄少天很直接地打量起了这个高高的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的男生。 “同学我觉得你有点眼熟啊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黄少天看了一会发现不对便问。 周泽楷点点头,又摇摇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图书馆”。 “咦你这么一说……你转过去我看看……是那个每次我过去工作的时候都坐在最角落同一个位置的男生?” 周泽楷点头。 “缘分啊简直,不过一直没看过你正面所以一时之间没认出来,这么一看还挺帅,不过我也不赖是吧。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黄少天,就是你能想到的笔画最简单的那几个字,我10班的位子就在窗边特别容易找到。” “7班,周泽楷。” “周泽楷?!你就是周泽楷?!我们班有个女生超爱念叨你的我跟你说,可是每次偷拍的照片都藏的可好不给人看,小气的要死,所以我才没认出你。诶你这人,害羞什么,受欢迎挺好的呀,再说你也确实够帅。” “……没。” “哎哟别谦虚啦。对了待会有约吗没约一起去吃饭呗。” “好。”周泽楷抿嘴笑笑,感觉不赖。

[周黄]先婚后爱repo

太耻啦居然被转发,现在回头看自己都在写些什么鬼 呜呜呜等我有空重写! ------------------ 一没注意说了好多废话_(:3语无伦次,词不达意, @很多很多酸奶味的机智逗 太太见谅。 其实第一次看到并且记住酸奶太太的名字是因为一时兴起做了文手恩爱十五题的活动整理,那时候只觉得这人名字好逗哦,除此之外只知道对象是秒脱,当时还因为不清楚情况把太太大小号都给艾特了_(:3 后来一脚踏入周黄坑才发现妈呀是个写周黄的太太,然后就迷上了【划】虽然因为拖延症和摸鱼的关系其实太太的很多文我还没去看/没看完,可是太太笔下的黄少天只要看过一遍就印象特别深刻——不单单只是阳光欢乐的形象,是人都会有负面的一面——而且越往后越觉得,这样的黄少天更加真实。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去年看过一张黄少抽烟的图,当时其实并不太能接受,但事后想想也没什么,总有那么些心情郁闷难以纾解时候,只不过是当时的自己将近半年没有重温原文且受黄少二次设定的影响太深罢了。弄清楚这一点之后再来看酸奶太太笔下那个独特、多变、生动且真实的黄少天,怎能叫人不喜欢。 其实最近一直在想为什么出现同人这种东西呢,大概就是希望看到,两个人,在不同的时空、时代、背景、际遇、心态、职业和年龄之下,共同经历一些什么,然后在一起吧。有时候我宁愿相信他们是在平行世界中真实存在的。 扯远了。 先婚后爱的故事因为ABO世界观的加入显得挺合乎情理,一开始也有在想小周是不是在结婚这事上动过手脚,但到后来渐渐被情节吸引就忘了这茬。后来慢慢地,随着黄少天解开心结,一个人的婚礼变成两个人的恋爱的时候,简直按耐不住嘴角的笑。看见两人对峙的时候也希望周泽楷什么都没做,再后来看着两人从冷战走向和解的时候纠起的心才放松下来,结尾老夫老妻的日常简直超温情XD 除此之外文里有好几个地方都有戳到我—— 易感期提前带来的性事中,黄少那句你那么努力干嘛和周泽楷的那句别拒绝我; 黄少出走前的那场性事末尾,周泽楷的那句对不起; 对峙时两人之间无法通行的过道; 黄少说不想孤独终老周泽楷颤抖着回答我也是的时候; 还有周泽楷对黄少天与日俱增的喜欢、每一次真心诚意鼓足勇气的告白和坦诚、以及因为喜欢上一个人而闪闪发光的感觉。先婚后爱尾声前一章的结尾和一次一生的结尾都让我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我是个挺容易被感动的人。 文里不缺美味的肉,但最吸引人的当然还是人物感情的变化。我是个看书特投入的人,会为小周真诚付出,竭尽全力却又求而不得揪心,会因为黄少的心结未解而跟着一起纠结,会在两人之间爆发矛盾和激烈争吵的时候感到难过。 但只要他们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就好,哪怕还是会有磕绊摩擦,也可能还有心结未解,只想他们幸福,想看他们相互陪伴慢慢慢慢走向时光尽头。 不是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嘛。 In the end,he fell in love. “I love you.” What a wonderful world. —————————————— ps.感觉陈柏宇《你瞒我瞒》和这篇文的相性简直不能更好!

[周黄]喜欢你

文/远树 故事背景同《远方》(心友已删档,喻叶cp,哪位姑娘真想看可以偷偷找我要),可当做那篇的平行世界或二次设定来看 给心友 @林澤生 的迟到了很久的生贺 梨见生日快乐! 依旧起名废 有个小bug,文力出走,有努力苏起来啦 bgm《四季圈》,虽然是老歌了 然后因为暂时产不出什么来啦所以就拿这个当小周生贺啦 那么,祝阅读愉快。 -------------------- 能感觉到吗? 那快要溢满出来的,对你的喜欢。 所有想说却没说出口的情话。 我喜欢你啊。 【01】 算起来,周泽楷和黄少天两个人,认识的时间相比喻文州和叶修还要长上半年的样子。 升上初中后周泽楷为了锻炼自己和他人交流的能力,硬着头皮强迫自己去报了辩论社。那个时候喻文州已经当了社长,看到面前这个男生想说点什么又不懂得表达,腼腆得脸都微微泛红的样子,心里明了,便放柔了脸上的表情,笑着主动开口:“别紧张,来说说为什么想加入辩论社?” “锻炼,交流……试试。” “要不先加入后勤部试试?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可以和大家聊聊天,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看我们模拟辩论。只不过可能会比较累。” 周泽楷用力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做苦力,末了想起来前后被问了两个问题,又怕人误会,赶紧补了一句:“好。” “那,欢迎加入辩论社。”喻文州朝他伸出了手。 总算意思被理解清楚了,周泽楷轻吁一口气,原本有些紧绷的不自然的肩膀也跟着放松了下来,抿嘴微微笑笑,也伸手去握住对方的。 那是在初一下学期刚开学不久的社团招新活动上。 而和黄少天正式认识,是在一个多月后的一场校内辩论赛上。 周泽楷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站在台上的黄少天,像是一个老道的猎人,静默潜伏许久,只等猎物露出破绽的一瞬间,扣动扳机,一击毙命。年轻的身体里孕育着蓬勃的生命力,不久之后的将来必会拔节生长,声音清亮又富有朝气,眼睛亮着,好看的脸上带着怎么也掩不住的笑意,整个人像是一个小太阳,发着光,却又不至于烫到灼人,温度恰好地熨帖着心脏。 虽然黄少天真正发言的时间其实只有短短的一点,但偏偏就是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周泽楷,移不开眼。他那个时候正和其他一些未参赛的社员坐在前排观看比赛,听着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有力而快速的跳动。 砰。砰。砰。 虽然加入辩论社已有一个多月,但因为刚开学没比赛也没后勤什么事,再加上他正好也忙着处理其他事,所以除了喻文州有个一面之缘,其他的人都是第一次见。但第一次见,不代表之前没有听说过,黄少天这么一个特点鲜明又交友极广的人,即便是不同楼层的自己班里,都有不少人知道或者认识这个虽然话多得让人想暴走但又不得不承认有点小帅的男生。 然后他们的队伍取得了胜利。喻文州从学校领导手里接过奖状冲台下端着单反的老师笑笑,咔嚓一声以后黄少天就按捺不住抢过奖状冲着台下自家社团的社友们高举起来,笑得合不拢的嘴里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再然后,就有了他们的第一次对话。 ——周泽楷看着黄少天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出了他对他的印象。 不是话唠,不是烦人,不是那些毁誉参半的评价—— “机会主义者”。除了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喻文州,周泽楷是第二个能这样清楚的认识他本质的人。 【02】 打那次照面过后,莫名其妙地,周泽楷和黄少天,全级公认话最少和话最多的两个人,就这么迅速熟识起来并且很快打成一片。 因为教室和宿舍都离得不太远的关系,黄少天经常有事没事就跑去找周泽楷聊天,虽然基本都是自己在说——好友喻文州忙着学生会和辩论社的各项事务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后来认识的脸T叶修虽然挺厉害但要么忽略他要么呛他弄得他非常不爽所以干脆跳过,其他同学舍友则纷纷举手投降喊着黄少求放过…… ——只有周泽楷,不管他说什么都能很认真地倾听,虽然偶尔回一两句也基本都是语气词,但黄少天就是知道他有在听——因为他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所以到后来,相处的时日久了,一些周泽楷不大会用语言表达出来的东西,黄少天甚至能够从对方的眼神变换中捕获一二。 除此之外,一起放学、吃饭、打球、温书,黄少天还常常跑去周泽楷宿舍蹭吃蹭喝——每周日返校的时候周泽楷妈妈都会烧菜给他带来,黄少天自从某次尝过之后就喜欢的不行,直嚷嚷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像周妈妈那样会烧菜的人过日子。打那以后每周日必去蹭几口菜吃,周泽楷于是干脆就让母亲做双人份的饭菜给他带过来。 而两人又都是样貌出色的男生,身高在那种南方小城中也算不错,单独丢人群中都是十分醒目的存在,更别提两人每天结伴招摇过市的回头率了。所以后来大家干脆开起了他俩的玩笑,说两人要是情侣的话那就算情人节那天当众秀恩爱大家也绝对是不舍得烧的了。 那会儿腐女这生物已经是挺普遍了的,两人熟了以后黄少天也玩心大起,坐大腿啊熊抱啊什么的,只要不要太超过他也不介意福利福利大众,更何况每次看周泽楷又羞又恼又不能说他,耳尖微微泛红紧抿着嘴唇的样子,什么坏心情都没有了。 不过那时候两人倒是怎么也想不到,几年后他们还真的就在一起了。 至于周泽楷到底是如何忍受黄少天的滔滔不绝的,这个问题,在听大家感慨多了以后,周泽楷也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 怎么说,是因为想要更加全面地去了解这个人吧,他的过往,他的心情,听他亲口说给他听,看他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说笑。 他至今都十分庆幸自己遇见了黄少天。无论是作为最初的朋友还是后来的恋人,他都真心诚意地待他,帮他,陪他熬那些最难过的日子,甚至愿意陪他一直走下去。说实话,他这样的性格,能有一个像黄少天这样的朋友,本就是件很难得的事。而在自己的一生里,像黄少天这样特别的人,又能有几个?所以自始至终,他都非常重视和珍惜这个人。 【03】 学校每到圣诞节那天都会有迎新晚会。一来可能是为了迎合学生们喜欢过圣诞节的心理,二来圣诞的时候已是年末,元旦又必定放假,所以干脆就把日子订到了这天。 原本按学校要求是要分班级坐的,但夜晚本就看得不如白天清晰,更何况难得high一个晚上,老师们也不愿意为了这么点小事揪学生出来训,所以大都睁只眼闭只眼默许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 黄少天自然跑去找了周泽楷,其实原本是想拉上喻文州和叶修的,但喻文州有节目,叶修也被拉去当苦力,无奈只好自己一个人过来。 他跟周泽楷打了声招呼,就把椅子拉过去并到一起。刮着风,不大,但寒意仍有意识一般穿过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钻了进来,黄少天坐下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紧了紧大衣。 “冷?” “有点,你说我们南方都冷成这样了,北方那边是不是得冻成狗啊?” 周泽楷没答话,想了想,从书包里翻出一副黑色的手套递了过去:“戴。” “那可不行,说起来你穿那么少难道不该比我更冷才对吗?”这么说着黄少天抓过周泽楷的一只手测温,不如自己预料中的冰,反倒很温暖,“我去,周泽楷你简直就冬天的一小火炉啊,看你穿得真不多啊怎么可以这么暖?体内自带加热系统?感觉握着你的手比戴手套更暖和好吗。” 很轻的一声笑,周泽楷翻手覆住黄少天冻得跟冰块似的手,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挥了挥那双手套:“不要?” “不要不要,那东西不知道得戴多久才能暖起来,还是你手暖一些。”表演还没开始,干坐着有些无聊,黄少天干脆就拉起周泽楷的手仔细端详起来,啧啧啧地感慨,“所以说咧,校草就是校草,连手都生那么好看,还让不让人活了。” 周泽楷笑笑,从上次口袋里掏出一个什么塞到黄少天的掌心里,后者花了一秒钟时间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叫了声我去。 “周泽楷不带你这么欺骗感情的!人性呢!欺负我因为买书生活费不够用吗?!”喊是这么喊,黄少天却像是握着个宝贝一样握着那块东西。 “嗯。”周泽楷很淡定地回,给自己戴上手套以后顺便把黄少天外衣的兜帽拉起来给人罩上,末了很轻地敲了下对方的头。 “诶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去书店会注意的啦,前面好像要开始了,看节目看节目。” 那天晚上包括老师在内的一群人都非常high,当时正火的《江南style》简直要成了贯穿当晚节目的主线,台下几千人不知疲惫地跟着音乐一遍又一遍地唱,就连由老师们演的一个小品里,演老猪的那个男老师都跳了段骑马舞。 黄少天从朋友那里讨来两根荧光棒,挑了根银白的给周泽楷,蓝色的自己拿。周泽楷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仿佛不会疲惫一般,一直看着黄少天。看黄少天在自己身旁兴致高昂地跟大家一起唱歌,起哄,或者在节目结束的时候吹一声口哨。 晚会结束的时候放了礼炮和烟花,并没有多华丽,但排场和气势够大,十几二十几束烟花先后在天空中炸响,人群的欢呼声盖过了一切,黄少天转过头笑着喊他周泽楷圣诞快乐,而周泽楷也像是被这气氛感染了一样——又或者说准确些,是被黄少天感染了——笑弯了眉眼,第一次提高音量也对对方喊了一声快乐。两个人握着拳头在空中碰了碰,然后黄少天勾着对方的肩膀往饭堂走,说是圣诞节要加个餐,好好搓一顿——其实也就是饭堂普通的夜宵,而且刷的是周泽楷的卡。 那时候他们初二。 【04】 就这么玩闹着过了两年,紧接而来的初三在紧张的学习节奏和不要钱一样的大堆大堆的练习和试卷中也这么一晃就过去了。 初一开学的场景还那么历历在目,平日在教室或宿舍里和同学玩闹的时光,各科老师的经典语录,班里同学生日时候的蛋糕,出游时候一群人在车上跟导游起哄唱的歌,校运会各班大本营支起的太阳伞上挂着的气球和卡纸,迎新晚会的节目和烟花,会考和中考时候的百日誓师,所有细小繁琐或气势宏大的事,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可转眼就已经检查完试卷趴在桌子上涂涂画画,等着初中时代最后一次考试结束铃的打响。 然后他们就毕业了。 黄少天看着班里的同学穿着班服三两结伴回到教室,有人在回收之前发散下去的同学录,有人一声不发在整理书包,有人抓紧时间拍照留念,有女生抱在一起红了眼眶,也有男生故作轻松约同伴明天出去打球。 他们擦了教室后面的黑板报,拿各色的粉笔在上面乱七八糟地留言涂鸦,发泄一样把那些折磨了他们好几个月的练习和资料全部丢进学校提供的麻袋里,电脑里放着节奏很high的歌,女生去找亲近的老师留电话留qq,男生约了班主任领成绩那天一起打场比赛。 黄少天原本在考场的时候情绪还比较平静,结果回来被这煽情气氛一弄也有些鼻子发酸。他收拾好东西,和身边的人一一打招呼告别,然后上楼,左拐,去找周泽楷。 两人把不算太多的宿舍行李收拾打包好寄存在门卫室,因为提前跟家里人打了招呼说不用来接,所以也不急着回去。 “打一场吧,周泽楷。”黄少天从一堆行李之中拣出自己的篮球,扔给对方接着。 “好。” 到最后也不管什么胜负了,只知道不停地动着,跑着,以为这样就不会被那种毕业和离别带来的情绪侵占内心。等两人都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上灌水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黄少天松了两个扣子,用手掌给自己扇风,整个人热得像是要被蒸熟了一样,但心里总算没之前那么堵得慌了。 刚才走的时候没记起来打水,水瓶里仅剩的小半杯很快就给他喝光了,黄少天有些烦躁地把瓶子丢一边,喊周泽楷:“借点水。” 周泽楷便把水扔了过去,黄少天稳稳地接住,说了句“谢了啊”,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嘴对嘴仰头喝了下去。他闭起眼睛,感受太阳照在眼皮上的滚烫温度,喉结上下滚动,快要烧干的嗓子总算是得到了滋润。 周泽楷就坐在他身旁,看他这幅样子,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手在脑之前动了起来,伸手揉了揉黄少天的头发。 黄少天喝水的动作明显一顿,睁眼有些慌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迅速调整过来冲周泽楷喊:“哎周泽楷别乱摸啊没听说过老被摸头会长不高吗!还是说你怕我以后长得比你高所以才下手的吗!人性呢周泽楷!诶算了算了不讲了,赶紧的收拾收拾去吃饭了我都快饿扁了快快快。”说着率先拎起自己的东西逃也似的冲在了前头。 而周泽楷站在原地垂眼看了看自己前一秒还摸着对方的,残留着头发柔软又微湿触感的手发了会呆,终于也跟了上去。 去的是一家学校附近的小餐馆,确切来说是兰州拉面——也不知道为什么,黄少天身为一个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广东人,却偏偏十分喜欢吃拉面,尤其是这一家的。他们运气好,错开了人流高峰期,不至于沦落到连个坐的椅子都没有的地步。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照常点了最便宜的牛肉拉面,然后黄少天便无聊地拿筷子尾去敲桌面,试图敲出点节奏或者音调。 “毕业了啊居然,时间过得好快。” “嗯。” “诶想我这么帅一人,居然连次恋爱都没能谈。好吧虽然是我拒绝了别人,而且谈了估计成绩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嗯。” “说起来你校草诶,肯定很多女生追吧。怎么样有没有看上哪个啊?”这语气假得黄少天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可是他作死起错了头,这个时候也只好继续下去了。 “不。” “嗯?”黄少天停了手中敲击桌面的动作。 “……”周泽楷嘴唇动了动,有些抖,沉默了好一会,却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黄少天也不太说得上来自己那时候是个什么感觉,有些松了口气,但心里另一种感觉却越来越明显起来,有什么昭然而出。 【05】 中考完后的一个星期,是他们毕业旅游的时间。因为就读的是私立学校,所以校方在这方面上也是比较花心思的,提供了好几个目的地,黄少天和周泽楷的班却都不约而同选了海边。 两天一夜的行程,除了来回的路上要求以班为单位乘坐大巴,其他时间并不强制要求学生跟班里其他人一起活动。 出发前一晚黄少天在黄妈妈的念叨声中有些头痛又有些兴奋地收拾好行李,早早上了床却根本睡不着,于是打开灯摸出手机在qq上骚扰别人平复一下自己激动不已的心情。而这个别人主要是周泽楷。 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但如果什么都不做躺床上无所事事又不免生出些虚度光阴的罪恶感。到后来实在是眼皮打架手机发烫了黄少天才终于舍得休息一下,跟周泽楷道了晚安以后就把手机拿去充电去了,这才终于睡下。 然而也没睡多安稳,因为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周泽楷向他伸出手,然后动作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他却没有像现实那样跳起来转移话题,而是身体紧绷地僵在原地红了脸。 然后周泽楷吻了上来。 微凉的,柔软而湿润的触感,他的唇贴着自己的唇,又像猫儿一样,伸出舌头轻轻舔着自己干燥的嘴唇。他离得那么近,自己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汗水淋漓的身上冒着热气,一双黑眸像是有魔力一样,看得他移不开眼。 他无意识地张嘴,也许只是想叫一叫周泽楷的名字,然而还来不及出声,对方的舌头就窜了进来,纠缠住自己的。 那是一个,漫长得快要窒息的吻,他从来不知道周泽楷吻技这么好——当然也不可能知道。终于分开的时候他双手撑着身后的地板,红着脸喘气,周泽楷却紧紧地拥抱住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 “有没有看上哪个啊?” “不。” “嗯?” “喜欢……你。” 然后他就醒了。 小腿肚子突然抽筋,硬生生把他给痛醒的。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睁开眼,空调温度开得太低,被子被踢到了床底,他又痛又冷,抱着自己的小腿肚子动作僵硬,裤裆里湿滑一片,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了看时间才四点不到,可却再也睡不着。等抽筋的痛缓过来以后他洗掉了那条内裤,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呆,下意识地去拿手机,看到悬浮窗里周泽楷回给他的那句晚安手一抖又把手机扔了回去,然后用被子把自己包裹成一个茧。 【06】 下车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上午十点,两个小时的沉闷车程,让本就没睡好的黄少天有些蔫。他打了个哈欠,挥别老师同学,坐在了绿化带边缘的石头上,撑着头等周泽楷班的大巴来。 醒来之后的那几个小时里,他经历了一段很激烈的心理活动,并且最终,承认和接受了自己喜欢同为男生的周泽楷的这个事实。 他当然明白喜欢周泽楷意味着什么。 15岁的年纪,说幼稚也幼稚,说成熟也有点,而如今网络又那么发达,学生的心智发展成长程度早就不是父母那一代能比得上的了。再加上参加辩论社的经历也帮助黄少天比他人更早的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完备的逻辑和思维体系——说通俗点,至少在思考问题这一点上,他胜过同龄人。 在中国这个以异性恋为主,并且思想偏保守的国家里,同性恋是非常边缘的一种存在,他们大多不被社会所接受和认可,即便得到了亲人朋友的支持,也不一定能如异性恋人那样走长久并最终成为对方的伴侣。更毋论那些根本得不到任何支持,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对方的。 与此同时他也非常清楚自己其实并非完完全全是同,毕竟在这之前自己也曾对女生有过好感。但如果非要选,情之所钟和退而求其次的有好感相比,他必然是会选择前者的。哪怕这条路上荆棘遍地,即便他排除万难也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未来。毕竟生而为人,一辈子就那么一次,如果不能遵循自己内心意志去做去活,又有什么意思呢。 可现在问题来了,首先,他也才不过15岁的一准高中生,自己还是希望以学习为主的。再来,即便他有勇气踏出这一步,人周泽楷就一定会答应了吗? 所以只能等。那会儿高中生活连个影都还没有呢,黄少天就已经打定主意等三年,高考结束那一天如果这份喜欢依旧存在的话他就亲口对周泽楷说出来,哪怕被拒绝了,但总归是说出来了,也算是对得起自己。 【07】 “……少……黄少?”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熟悉的声音,黄少天是被周泽楷给叫醒的。大概真的是累了,刚刚也没等几分钟就睡了过去。他皱着眉挣扎着睁开眼,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又起身蹦两蹦伸了个懒腰,这才恢复了一些精神。 “困?” “嗯……有点,昨晚没睡好。”又一个哈欠。 “坐?”周泽楷指了指附近一家小餐厅,询问黄少天要不要进去坐坐。 “别啊,你看我这不是有精神了吗。还记得我昨晚跟你讲的那个海边墓地吧?走走走,去那边看看,看完回来再找个地方吃午饭。” “好。” 结果也就是一块普通的墓地。两人出于对死人的尊敬,微微拜了拜也就打道回府了。中午随便找个小店填了肚子,晚上的BBQ才是重点。用班里女生的话来说,就是要吃吃,要喝喝,要风有风,要星空有星空,简直要棒到飞起。 这么说也确实没错,这块地域因为偏僻并且没什么污染的关系,夜晚是真的能看到漫天繁星的,甚至还隐隐约约地能看到银河——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一朵云。总而言之这样的场景让这群长期生活在城市的学生着实激动了一番,黄少天等自己和周泽楷那份的烧烤弄好以后就拉着人端着盘子往沙滩上去了。 他囫囵咬了几串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嚼几下就迫不及待端起带来的单反开始到处拍了。星空,海,沙滩上的贝壳、小蟹和脚印,远处的山脉和岛屿,每个都好看得不得了。他拍的起劲,全身心都投入到这里面去,没发现周泽楷的眼神也随着他一起动,一刻都不曾离开过。 他注视着黄少天,那样专注,以致于当黄少天突然转过身来对他举起单反的时候他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脸上的表情就被定格记录了下来。 那张照片后来被黄少天冲洗出来,送一份给周泽楷,另外一份自己小心地用相框裱了起来,放在床头柜上。并且在后来两人确定关系以后,很招摇地被他拿来当手机屏保。 画面里周泽楷本就好看的脸被月光雕琢得更加美好,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眉眼弯弯地看向镜头的方向,瞳眸里是漫天繁星,还有一个人的身影。黄少天知道那是自己。 【08】 所以说,喜欢上一个人,还真是一种很妙的心情。 Fin.

脑洞

诸多bug,大概不会扩成正文至于究竟谁左谁右cp名又该叫什么……忽然发现其实叶修和夏洛克【BBC】俩人搭一起也是可以的——都是各自领域里技术和知识都最尖端的人,还都是烟鬼【虽然夏洛克有贴戒烟片】想了想叶修教夏洛克打网游的场景 两个语言不通的人沟通起来肯定肢体语言多过说话,然后夏洛克穿着睡袍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叶修的笔记本电脑开着荣耀【因为懒叶修就直接开了自己中文版的】叶修在后面叼着面包片,手上拿着牛奶,另一只手越过夏洛克肩膀指游戏界面或者键盘,嘴里模糊地说些什么【反正也听不懂】给他做简单的指导。然后后来等到夏洛克差不多摸出游戏的规则之后就把人赶一边自己捣鼓,叶修就无聊地开始在房间里转悠,然后就发现了诸如冰箱里的骷髅头,微波炉里的手指,还有厨房一堆化学实验器材,还有满满一面贴满破案材料和线索的墙【大概就这样吧,具体的不是很记得了】开始一边心情微妙一边略有兴致地研究起来后来夏洛克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眼睛盯着屏幕神情严肃皱着眉头嘀嘀咕咕着英文然后手上噼里啪啦操作不停,持续了几分钟之后眼睛还是没移开屏幕,左手开始摸向沙发之间的缝隙,但是半点也没能拿出什么,叶修在一旁看半天大概猜出他是想找什么,就走过去递了支烟“这个?”“Thank you.”挑了挑眉,语调略微上扬的回答,显示着主人的心情愉悦。夏洛克接过烟凑叶修那借了个火就又开始打了起来。叶修笑了声,就趴沙发靠背上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嗯……大概就这样,后续懒得想【。】

[百粉点文][黄叶]Rainy Day

给 @喵卷卷 大概是唯一一篇黄叶,毕竟这俩人主吃叶黄 私设有,bug有,时间轴与原著极度不符,在这里两人只是荣耀里相互认识的水平较高的普通玩家 ------ 【01】 说起来,黄少天会发现这家书店纯粹是个意外。 如果不是那场雨,他就不会因为淋雨淋得浑身湿透而感冒发烧,也大概就一辈子都不会拐进那条小巷,也就不会欠叶修那么大个人情。 但他打心眼里感谢那场雨。 【02】 从商场出来以后黄少天就感觉到了不妙。 下午出门时候还晴着的天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大片大片的乌云铺满天空,感觉随时都会有豆大的雨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他把原本提在手里的一大袋东西抱在怀里,然后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企图赶在下雨之前跑回宿舍,可惜袋子里那沉甸甸的半个西瓜严重阻碍了他的行进速度,所以雨落下来的时候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正跑到一段老居民楼区,四周除了一家在小巷不知道是什么的店敞着门,根本没有其他地方供他避雨。 偏偏通往那家店的小巷的路灯不知道什么原因灭了,时间接近晚上,天又下着雨,仔细这么一看还真有点鬼故事的气氛。虽说他黄少天长那么大了也不至于那啥,但身临其境的时候该有的心理他还是会有。 结果也就原地这么一停顿,黄少天就给雨淋了个透,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心一横咽口口水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过去。 【03】 那是一间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店。 临街一面全是玻璃,一眼望过去是一摞又一摞的书,店面装潢单调的可怜,连块店名牌都没有。只有屋檐下挂着的一盏昏黄的灯,和上面系着的看上去似乎是手工制作的陈旧的风铃,音响里一个女声正低缓轻柔地哼唱着什么。 黄少天跑到屋檐下站定的时候正好刮着大风,风铃哗啦哗啦地响,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再往里走就是书的世界,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好像它不过是自己梦中臆造出来的场景。 黄少天有些发愣,一种久违的,仿佛只在梦中出现过的感觉在此刻占据了他的心,那是一种很轻很温暖的,让人几乎要眼眶湿润的,饱胀得快要溢出来的安心感。 就好像是,步行许久跋山涉水的旅人终于到家了一样。 黄少天都快记不清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那时候祖父祖母还在世,两个人在镇子上也开过这样一家小小的却很温暖的书店。那是镇子上唯一的书店,又因为店里的书种类齐全和两个老人家的好脾气而十分受欢迎。 那个时候黄少天最爱干的事就是放学以后钻进书店里,随手扯一本故事书拽着两个老人家要他们给他念。祖母总会提前在隔壁的零食铺里给他买好蜜饯等他回来,一口一个“乖孙”地叫他。他还曾经信心满满地对二老承诺:“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开一间这样的书店,会开的比这间店还要大,里面会有好多好多书,会有好多好多的人来这里买书看书,赚好多好多的钱,这样爷爷奶奶就不用看店了。” 再后来因为升学关系他随父母一同去到市里生活,能见到二老的机会并不多,儿时的记忆渐渐模糊,又因为自身年龄的增长,他和他们的关系最终还是渐渐疏远了起来,又或者说,是他单方面的跟二老亲近不起来。 再大一点,二老因为年龄的渐渐增长而不再有精力去照看书店,镇子上也早就建起了更加现代化的书城,那家充满了童年回忆的书店不得不迎来一个艰难的抉择——是关闭书店,还是转手给别人经营? “你们有你们自己的事业,少天也还小,我们想来想去,这个书店还是关了吧。原先我打算转给别人做,这样书店还在,好歹留个纪念,后来转念一想啊,转给别人以后,那个书店也不再是这个书店,又能怎么样呢?”那个时候春节回家过年,祖母是这么对黄少天父母说的,再往后的话黄少天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谈话末了祖母回房经过他身边的一句轻叹,“老啦……” 【04】 直到雨势增强斜斜地从外面打进来淋到自己身上,黄少天才回过神来,抹两把额头下颌上的雨水,跺跺脚抖掉身上的水踏进店里,试探着冲看上去同样只有书的里间喊了一句:“老板?” “恩?”没想到还真有人应,声音听上去还挺年轻,带点慵懒的调调。黄少天抱着一大袋同样给雨淋得湿透了的东西往声源方向走去,这才听见一阵键盘敲打声,与此同时一个人从书架后探出头来,还算可以的脸,挂两个青乌的黑眼圈,带点没及时刮的胡茬,嘴里边叼根没点的烟,“什么事?” “……啊?”因为店主的模样太出乎自己的意料,黄少天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哦哦哦,没什么,就刚刚进门没看见人有点奇怪。我刚去那边超市采购呢正巧没带伞碰上下雨就过来你这边避避,没雨了就回去,不打扰吧?” 黄少天在对方的示意下放下怀里的东西坐在了旁边一张闲置的椅子上,这才看清楚隐藏在书架后的柜台——一张不大的桌子上堆满了东西,开着的电脑,拆封过的烟,空的矿泉水瓶和泡面桶,还有一沓画满了图形的纸,“哎哟看不出啊老板,你这日子还过得挺悠闲啊?不过柜台设那么隐蔽不担心来小偷顺书吗——” 等等等等?!!!我靠我都看见了什么?!!!荣耀游戏界面!!!一叶之秋!!!!!还有那张纸上面画的东西!这他妈怎么看都是武器啊?!还是自制的银武!!!靠靠靠靠这惊喜要不要那么大啊我去—— 这么想着的时候黄少天已经腾地站了起来,指指电脑里开着的游戏界面又指指对方那张越看越嘲讽的脸,激动到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是一叶之秋?!!!!!!!” “是啊,怎么了,我们认识?还是你初见偶像激动到说话都结巴了?再说就算没有人看着有摄像头不就得了……” “靠别管那个!!既然今天遇见你了不来场jjc我都对不起我自己!快快快pkpkpkpkpk!!!” “……这么一听你这声音还真不是一般的熟……”对方一脸复杂地扭过头来,“你是夜雨声烦吧,绝对是,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像你这么烦了。” 【05】 “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黄少天舒服地长舒一口气,一边拿浴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叶修床上坐下,身上只穿了一条跟叶修借的裤衩,自己的衣服则丢进洗衣机里洗了。 “啧啧啧,在别人家里好歹注意一下啊,夜雨声烦大大。”叶修点起一根烟,靠着阳台门吐槽道。完了用下巴指指床头柜示意黄少天把上面那杯感冒冲剂给喝了。 “嘁,都是男的怕什么,我好歹穿了裤子。不过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叫黄少天,游戏里听着还好现实生活里还这么叫就怪别扭了,说起来你呢,你叫什么名字?”黄少天捧起那个杯子灌了下去,水温刚刚好,看不出这人还挺心细。 “这间店的营业执照上写的是叶秋。”黄少天刚想吐槽对方怎么说个名字都这么拐弯抹角的,下一秒就给叶修的话堵住了嘴,“不过我其实叫叶修。”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你猜。” “滚滚滚,不说就算。” “火气挺大啊?不过这个人情你怎么还我?我可是免费给你提供了沐浴和衣服啊少天大大。还有,现在雨都没停,你是打算在这过夜呢还是怎么着?你是H大的学生吧?那地方离这里可不近啊?” “咳,这个人情先欠着,或者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待会问问宿舍那群人看看有没有人能送把伞过来,不行的话就干脆冒雨跑回去算了……” “跑个屁。”叶修说着就给了黄少天脑袋一下,“让你冒雨跑回去的话那你现在在这里干什么?感冒冲剂白喝的?有没有脑子了?也不看看这里离H大多远,让人大晚上的专门跑过来给你送伞?真不行你就在这边留一晚上,外边沙发收拾收拾还是可以睡的。至于人情怎么还……少侠来我们嘉世吧。” “滚滚滚我生是蓝雨人死是蓝雨鬼,不过来场pk我倒是不介意啊?” “呵呵,这里就一台电脑你确定?” “……靠当我没说。” 【06】 自从认识了叶修知道了那家书店的存在以后,黄少天周末有事没事就往那边跑,那股狂热劲曾经一度让宿舍的人以为他恋爱了。当然了解清楚事情的真像之后就都不约而同地心疼起了叶修的耳朵来。要知道黄少天为了让叶修和自己pk连自家笔记本都带过去了。 当然只有黄少天自己明白,他去那也不全是为了pk,至少撇开叶修不说,他还是很喜欢在这样的书店里泡着的。 就这么一来二去,两个本来在网上就有交情的人生活中也渐渐熟络了起来。叶修会仗着黄少天在店里帮忙看店而摸鱼睡个觉,黄少天也会时不时帮叶修带点饭菜以拯救一下他满是泡面的胃。又因为店内常年冷清没什么客人光顾,两人有空了就一起打打荣耀刷刷副本,虽然黄少天还是没能很尽兴地和叶修pk个够。偶尔黄少天还因为忍受不了而主动当起了苦力替叶修整理住处。 也是熟起来以后黄少天才明白过来自己是真的低估了叶修这个人。撇开他打网游的时候经常保留实力却还游刃有余不说,书店里随便哪个角落抽出一本书出来他都能告诉你这是哪一年的哪里进的货,还能大概概括出书的内容。而且就算店里没什么客人来,这家加上二楼的住房将近200平的店依然开了好几年并且没有因为资金上的问题倒闭。 而且有好几次,他在非周末的时候过去找叶修都只看到书店紧锁的店门。虽然后来问起叶修的时候总是给他以进货的理由一笔带过,但黄少天还是渐渐察觉到了些什么。 叶修远没有他看上去那么简单——这是黄少天和叶修相处越久就越坚信的事实。 【07】 “诶叶修,说起来你店前面那个风铃是你自己做的么?” “怎么可能,我看上去像是那种心灵手巧的人吗?那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以前上学时候弄着玩的,就是那个偶尔给我送吃的女孩子,你见过的。店里放的歌也都是她唱的。” “老天?!那些歌是她唱的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我没听说过的小众的女星呢。” “呵呵,你想多了。” “呵你妹啊,哦对了,有件事,我前几天去城东的一家书城应聘,看到那边名片有个经理也叫叶秋哦?你之前不在这里的时候就是去那边了吧?” “唉你看到了啊。”叶修摆出一脸遗憾的表情,“我是那边工作没错,这书店是我和以前一个朋友合伙开的,不过后来朋友出了点事只好我来看店了。书城那边也就有事的时候才用得到我,之前一直都只是挂个名而已,现在市场不景气啊,为了不给上头找到机会裁掉我我只好乖乖过去上班好好表现咯。”说着还耸了耸肩,一脸“我也不想的”的表情。 “……你少来,这套说辞糊弄别人还差不多,拿来糊弄我还是省省吧。” “哎哟被你发现了。” “……信不信我揍你啊叶修?!”黄少天嘴上这么说着,撩起袖子摆出一副真要揍人的架势,心里却微微地生出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有一点点的难受和懊恼,但又不仅仅只是这两种情绪 ——说到底,他和叶修的交情也只不过到这个程度而已吗? 【08】 然而再后来,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黄少天的意料。 最初的几周还看不出太大端倪,只不过叶修开始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跟他哭穷,并且和他一起渣荣耀的时间少了些,把黄少天赶去看书以后叶修就自己一个人一反往常绷着一张脸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着什么。 等到黄少天渐渐感觉到什么的时候,叶修的黑眼圈已经比第一次见面深了不知道多少,原本因为黄少天的到来而渐渐减少的烟和泡面又开始多了起来,甚至站在身边都能闻到对方满身的烟味。 可他依旧没有告诉黄少天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也是黄少天的心情会越来越烦躁的原因。原本他想着,既然人家不愿意说那他也不好逼着人讲。可问题是事态摆明着越来越严重,我和你叶修都熟到这份上了连你内裤几个色都记得他妈的难道还不足够帮你分担和解决困难吗? 所以某天傍晚黄少天准备回宿舍的时候推醒了窝在座椅上睡得死沉半天才有反应的叶修,在担心地问了人一句真的没问题吗而后得到了“没事没事你回去吧我一个人搞的定”的回应的时候他就爆发了。 “我靠你啊叶修!你一个人搞的定搞的定,搞的定个屁!我跟你什么交情!你看你都累到这份上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讲的?!你要我就这么当个外人看你一天天变成这副鬼样子?你忍心我都不忍心好吗!我只不过想帮你而已啊?!!” “……”叶修被他吼得有些发愣,大概也是没有想到他会积累那么大的怒气。他就这么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眯上了眼,露出了一种黄少天先前从未见过的让人有些心酸的笑,“好啊。” 【09】 是书城那边出了问题,还是不小的问题。 这是后来叶修告诉黄少天的。 而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黄少天沮丧地发现自己原来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但他又不能干看着什么都不做,于是没课的时候他就帮叶修看看店让叶修好好补个眠,督促着叶修按时吃三餐,催叶修早点上床睡觉。就算在那件事上帮不上忙,但至少不能让叶修身体给累垮了。 最艰难的时候叶修甚至跟他坦白这家店可能要不行了,那段时间临近期末,黄少天的状态一度因为这事而下滑,但所幸熬了过去——因为不管是出于对这家店的感情还是出于对叶修的感情,黄少天都打心底里不希望有这样的事发生——还好熬过去了。黄少天这么想。殊不知那只不过是海浪来临前的假象。 放假以后黄少天本来也打算留在这边帮忙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这边叶修说什么“行了行了最难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您老人家少操点心吧”的把他往家里赶,那边父母又催命一样催他回家说是有急事。 结果等他好不容易处理好家里的事再去打店里的座机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号码已经停止使用——叶修那家伙不用手机,只有店里一部座机偶尔会用用——荣耀那边也好多天没上线,qq上敲半天也没回应的时候,黄少天心里咯噔一下,明白是真出事了。 【10】 火急火燎地买了最快的一张飞往H市的机票,黄少天连行李都没收拾多少直接就赶了过去。下了飞机一路不停跑到书店,铁闸门稳稳当当地关在那里,至少在外表上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差别。黄少天在心里安慰自己大概是叶修那家伙太忙了忘交话费座机才会停机,可能又跑去书城了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他在离书店最近的一家旅店住下,每天依然不忘在qq和游戏里狂敲叶修。然而一连待了七天,那扇铁门还是那样,动都没动过。 黄少天心里明白事情已经定型,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是无用功,但他还是止不住的难过。那家店关了也就让他关了吧,他只想知道叶修现在人在哪里,怎么样。 【11】 仿佛是为了迎合他的心意,第八天的时候叶修终于回了他。 不过说是回复,其实也就一句话—— 店没了,你回去吧,别等了。我有事出一趟远门,不用找我。 再往后任黄少天再怎么刷屏都没有回复了。 【12】 黄少天觉得他这辈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心塞过,又难过又心累,烦得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心情的持续低落让他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好,那天晚上他明明累得要死到就是睡不着。第二天在登上返程的飞机前黄少天咬咬牙最后发了一句话过去,但到底也没舍得删叶修的好友,只是狠下心设了信息屏蔽。 【13】 半年以后荣耀里又出现了和一个夜雨声烦一样毁誉参半让人又爱又恨的玩家,名字叫做君莫笑,凭借其精准高超的技术和风骚的走位获得了一干玩家的追捧。 黄少天也见过一两次,总觉得那个五颜六色的角色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直到他后来开着小号陪朋友去刷野图的时候又一次遇到了这个家伙,听到君莫笑的语音指挥,他才心情复杂地在事后看着朋友装小白去勾搭大神。 他在原地停了一秒,然后也跟了上去。 【14】 “大神大神,明天就是全明星了,一起去吗,我们这边帮你多买了一张票哦。” “好啊,不过我可没钱还你们啊?” “不用不用,大神帮带多刷几个boss让我们也沾沾光就好了。” “真的?” “真的真的,骗你是小狗。” “呵呵,小狗就不用了,请我吃个泡面。” 【15】 从这个角度已经能够很清楚的看见瑟缩着等在那里的叶修了。 半年不见他倒是没什么变化,该是哪样还是哪样,不过黄少天已经无法再用最初的心情去对待这个人了。 他拉下了挡住嘴的围巾,长呼出一口白气,从兜里掏出手机,改掉了那个设置了半年的屏蔽,然后出乎意料地看到了叶修给自己当初那条信息的回复。 半晌他笑笑,把手机放回口袋,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在叶修反应过来之前替对方围上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围巾,然后勒住人的脖子狠狠地给对方来了一个拥抱。 “抓住你了,叶修。”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Fin ------------------------ 所以就算不是傻白甜也还是HE了【呵 文力出走,脑力归零(微笑挥手.gif 其实最开始只是想写关于书店和夏天的叶修和黄少天两人的故事,但后来脑子里又冒出了那句“抓住你了”,然后写好手稿再打在电脑上的时候脑子又开始不听使……然后画风开始神转折,最终成了现在这样(。

[喻叶]沉舟(章一)

原本是和心友的联文。但这家伙在我发上来并且被我的喻叶苏起少女心没多久,弃坑了了了了了了 想看后续吱一声,我看情况找时间调整一下设定重新写过 章一 “行啊,文州,以前还真看不出你们蓝雨修有这么隐蔽的密道啊?”叶修手中把玩着一块光滑的占星石,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身旁人聊着天。 喻文州举着火把走在他身侧,火光在风中明明灭灭,他冲他微微笑笑,回道:“前辈说笑了,嘉世怕是修得比我们更隐蔽吧。” “诶,那么较真干嘛,逗逗你而已。” “我可不是少天啊。” 两人放轻了脚步在密道中行走,一路压低声音说笑谈天,终于在某个地方停下了脚步。 “2736,1549。这里。”这么说着,喻文州弯曲食指,在眼前一块看似不起眼的砖上敲了起来,缓急各三下,“陛下。” “进来吧。”有浑厚的男声响起,紧跟着原本平滑的墙上幻化出一个供人通过的大洞。叶修走上前几步在他身侧站定。喻文州吹熄了火把,在一片黑暗之中轻轻捏了捏对方的手指,然后抬脚踏了进去。 身后是叶修的一声轻笑。 “欢迎。” “欢迎。” “前辈。” “诶哟叶修你来啦。” 叶修扫了一眼到场的人物,心中大概有了数,跟着冲他们点点头,“嗯”了声。然后他径直走向了蓝雨的王,右手搭上左肩微微俯身行礼,“王他还有别的事情暂时抽不开身,特意派我来参加商讨并转达他的意愿——嘉世非常愿意和蓝雨、轮回两国合作。” “十分感谢。”蓝雨的王笑笑,他请叶修落座以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今天这场密会的主题,“那么,既然人都到齐了,接下来让我们来聊些正事。”说着他转头去看一旁的喻文州。 “嗯。”喻文州点点头,跟着在桌面上展开了一张极大的羊皮地图,“嘉世、轮回两国都是实力强劲的大国,想必都对「根源」有了一定的了解了,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再跟大家确认一遍。” “「根源」究竟从何而来我们不得而知,但已知的是,「根源」可以带给人们想要的一切。” “根据可靠情报,我们得知,「根源」即将再次现世。这必将引起一场争夺战。可以肯定的是几个大国都会参战——霸图有韩文清,微草有王杰希,这两个人也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根据以往的经验,如果单靠本国军队单打独斗,胜算并不够大。何况除此之外也不乏有野心的中小国参战。因此,我们希望能够和嘉世以及轮回合作,共同夺取「根源之力」,并借今天这次会议,跟在座各位达成共识——三国合作参与战争,最后无论究竟哪国取得了胜利,我们夺取「根源之力」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用它来创造一个,没有战乱、没有饥饿与贫困、没有两极分化的世界。” “而到时候,支起结界的地点将会在这里。这场战争,各国想必也都会派出自己最优秀的精英吧。”喻文州说着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一点,然后反手用食指关节敲了敲台面,“那么,嘉世和轮回的意思是?” “嘉世这边就我。” 周泽楷先是飞快地一举手,跟着才“嗯”了声,表示自己将代表轮回出战。 “陛下——”喻文州回头。 “嗯,咳,是这样的,喻文州和黄少天都是我国最优秀的解梦人,他们两个各有所长,也都有能力胜任主力,我的意思是看看两位觉得和谁合作更顺利我就派谁去。” “……喻。”周泽楷视线在两人身上游移了一会儿,说道。 “靠靠靠,周泽楷你什么意思?!虽说队长也确实很优秀很厉害但你那什么眼神啊??” “……吵。” 黄少天还想回话,却被叶修开口打断:“得了吧,就你那话唠的毛病,该别是还没攻击别人就被发现了啊?是吧,文州?” “前辈言重了。少天他还是很懂分寸的,只不过平时比较活泼罢了。” “就是就是。” “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喜欢你的沉稳。”叶修往后一靠任由自己陷进软椅里,两臂抱于胸前,笑着冲喻文州挑眉。 “多谢前辈夸奖。”喻文州也回了一个笑给叶修。 “真的不用留下来休息一晚吗?” “不用了,我们还有点事,小周也需要做做准备和调整。” “这样啊,那一路顺风。” “好。” 晚饭过后几人送别了轮回的王和周泽楷,然后留下来过夜的叶修被即将共同参战的合作伙伴邀请去蓝雨特色的温泉池里泡泡。 “文州身材挺好啊?”露天温泉池面上弥漫着白色的水雾,抬头是漫天的璀璨繁星。叶修下半身泡在水中,两只手随意地搭在身后,扭头一脸调笑地去看喻文州。 “前辈的也不差。”喻文州去外面拿了两件干净的浴袍回来,从另一边下到池里。他先是掬了把水洗脸,把沾湿了的刘海用手拢到脑后,冲叶修笑笑。然后才走了过来,打算和叶修一起坐着看星星。 大概真的是水雾遮挡了视线,等到走近了喻文州才发现叶修胸前吊着个东西。 那是一块很特别的玉,被精心雕琢成了水滴的模样,内里的纹路也漂亮得像是活了的水,用传统的红色细绳串起来,挂在了脖子上。只不过大概是带的时间久了,红绳的颜色不再是喜庆的大红,反倒带了点黑。 而两人虽然私下里关系交好,但每年能跟对方见面的次数也并不多,再加上几乎每次见到叶修他都披着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所以这块玉喻文州倒也是第一次见。 叶修注意到他的视线,也低头,将那块玉拿在手上把玩着,用指腹细细摩挲,脸上表情说不上是好是坏:“这玉是个好东西啊……怎么样,好看不?” “好看。”喻文州眯眼笑笑,伸手环住对方,将人圈在怀里。池里没有外人,叶修也懒得管那么多,懒懒地往后一靠,便抬头看向星空。 “……文州,带好它。”沉默半晌,叶修忽然坐了起来,把那块玉从脖子上取了下来,递给喻文州。 “怎么?” “你带好它。”叶修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神色复杂地又抬头看了一眼天。有些东西,他宁愿自己不知道,只是这一次,他反倒是有些庆幸自己能够提前预知到之后的一切,但他不会说也不能说,“总之信我一次——星象不会说谎。” “我信你。”喻文州低垂下眼,收拢五指握紧那块还残留着叶修体温的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底潮水一样漫上来,他试着张嘴对叶修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时候,战争还未开始。 tbc 几个地方: ·喻队在黑暗中捏了捏叶修的手指,想传达的意思是类似于“一切小心”这种。 ·会议到场的人分别有蓝雨和轮回的王,喻队,黄少,小周,叶修。 ·真的是粉不是黑!黄少那么好一人!不带他玩只是因为文章cp是喻叶!所以你懂?! ·喻叶两人关系就如你们所见的那样,只不过双方都没有挑明也从未正式地对对方表示过什么。 以及补充几点设定: ·每个战队为一国。 ·叶修还在嘉世。 ·各国参战基本是一个主将+两千精兵的模式。 ·占星师,解梦人等等都有一定的法术基础,但在这方面不及真正的法师术士。

喻黄

给小伙伴的生贺,炸鱼梗ww ----- 接近凌晨的时候窗外或远或近的地方的烟花声已经穿过落地玻璃窗的阻碍,完完全全地盖住了电视里的倒数声。 喻文州只好将原本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拆下来握在手中,心里默默跟着字幕一同倒数。 “五,四,三,二,一——” 黄少天的电话便是掐着这个时间点打过来的。 “新年快乐啊队长!!”黄少天的声音大得有些突兀,背景音是和自己这边没两样的烟花炸开的声音。 喻文州甚至能想象出黄少天捂着耳朵扯高嗓音给自己打电话的模样,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提高了音量,却不失温柔:“新年快乐,少天。” “彭——” 又一个大型的烟花炸开来。喻文州转头去看窗外,正好看到它完全盛开的模样,照亮了小半个夜空:“少天那边也在放烟花吧?我这边的很漂亮呢。” “对啊,我这边刚刚还炸了个特别大的满天星……” 喻文州的左手抵在窗上,右手拿着电话,从这里望出去,从远处到近处,至少有十几户人家都在抓紧着这个新旧交替的时间段放着烟花,一时间各色烟花交织着在夜空中绽放又消散,而耳边是黄少天活力依旧的熟悉的声音:“对了,队长?” “嗯?” “我妈叫你过几天有空过来吃个饭,说是想你了,行啊队长,看不出来你不但是少女杀手还是妇女杀手啊??不过话说回来我妈做的菜可好吃了包你吃过以后还想再吃,尤其是她做的炸鱼啊!!你都不知道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无cp][老痒相关]无尽

那是一场,逃离不开的梦魇。 当解子扬又一次被饿醒的时候,他的食物只剩下最后一小块面包了。 他靠坐在那里,恨恨地锤了锤身后的石壁,骂了声娘,却也无计可施。原本食物就不多,在过来的路上已经消耗了大半,而如今又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给困在了这个石洞之中,身上带的粮食根本撑不过几天——一块又硬又干的面包他都能分成好几顿吃。胃饿得抽搐,整个人都有些脱力,连带着精神也失了大半。 刚刚他又做了梦,梦里他还是那个整天疯跑,总是带着一身泥水回来的臭小子。 那天他带着过来蹭饭的吴邪推开大门,母亲已经等在了院子里,一身雪白的旗袍勾勒出姣好的身形。母亲笑着敲了敲两个浑身脏兮兮的皮小子的头,赶他们去冲凉,等到两个人神清气爽地从水里爬出来了,母亲已经煮好一锅热腾腾的饺子等着他们了。 ——解子扬从小到大最爱吃的,就是母亲做的饺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桌边,也不怕烫,呼哧呼哧就干掉了大半碗。然后他盯着碗里最后一个饺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来凑到母亲的嘴边:“妈,你,你吃。” “子扬乖,妈不饿,你吃,你吃。”母亲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脸上的笑意更浓,像是溢出的蜜。 “哦……”年幼的自己感到了些许的遗憾,但还是没什么犹豫地一口吃下了最后那个饺子。 解子扬痛苦地闭上眼睛,低垂下头,有些东西越是美好,跟现实一对比起来就越是残忍。 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解子扬很快就发现了青铜树所带给他的能力,并且开始尝试着从中找出规律以达到利用这种能力的目的。 在石洞里生活的这些日子,解子扬最怀念的还是母亲的饺子,但他却始终没有利用那种能力变出那个记忆中的味道,因为——因为如果他的那个实验成功的话,他就能够出去,能够回到家里,去吃一顿真正的,母亲做的饺子。 ——随着他一点一点掌握了使用了那种能力的技巧,他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或许可以把自己从这个破石洞里弄出去的想法。反正不是活就是死,他也不怕拼一把,就当是为了再见到母亲。 只要出去就好了。只要出去,就一定能再吃上一碗,母亲的饺子了…… 这是解子扬在利用那种能力物质化出一个“自己”时为了压下心中莫名的惊慌而自我安慰的话,也是他意识到自己被复制体抛弃在石洞时,最后的想法。 后来的三年监狱生活枯燥到老痒实在不愿意去回想,服刑期一过他就赶紧搭上了回家的长途大巴,度日如年一样一秒都等不及。 尽管他只是一个被解子扬物质化出来的复制体,但认真说起来他从内里到外在除了口吃这一点几乎都跟原本的解子扬一模一样——这其中当然也就包括他对母亲的在乎。尽管对于当初落荒而逃把本体留在了山洞里这件事他怀抱着极大的歉意和愧疚,但既然如今他已经成为了“老痒”,那么他就应当做好他该做的。 但所有的三年不见母亲的惴惴不安,所有的紧张激动,都在看到母亲的脸了那一刹那破碎成渣。 老痒觉得天都要塌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只是这场地狱一般的梦魇的一个开场。 他最终还是去找到了吴邪。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这次以后他注定是要失去吴邪这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了,可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母亲的事这些天来无时无刻不缠绕着他,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疯的。 如今他的记忆里一天比一天差,但惟独母亲那时候的样子,他一直没有办法忘掉。 吴邪最后还是成功的被他说服了,认命一般地收拾行李陪他上路。他看着吴邪忙碌的背影心里很不好受,但有些事情一旦决定了,开了头,他就再也没有办法走回头路了。 一路伴随着数不清的谎言,真心假意交错在一起,老痒眼看着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被他亲手钩织出来,隔在了自己和吴邪之间,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到最后终于见不到对方。 石块横在腰上的感觉并不好受,他甚至都听到了它砸在身上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痛得两眼发黑,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声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人,伸长了手臂,却来不及再说什么,就眼见着又一块巨石轰然砸下。 他最后凄厉地惨叫了一声,就失去了意识。 他只是,想要好好地跟那个从小玩到大,一直帮着他的发小说声对不起,再好好地跟他道个谢,说一声再见,道一声珍重。 可惜,没机会了。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老痒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住了十几二十年的家,睁眼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老旧的吊扇吱嘎吱嘎地转,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屋子里弥漫着饺子的香味,母亲在轻轻地敲他的房门,喊他吃饭。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美好,仿佛过去的几年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老痒闭眼再睁眼,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开心还是难过,但他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坐起来拍拍自己的脸,强打精神应了一声,然后颤抖着打开了门。 母亲就坐在餐桌边。二十多年的岁月难免会老了许多,但当年的美貌犹存。母亲比上次见又消瘦了一些,本应合身的旗袍显得有些宽大,她冲他笑笑,温柔的笑意像是一汪化开的春水。 老痒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嘴唇颤抖了好一会了,眼眶都快要红了,好一会才低沉地声音冲着眼前这个人喊了一声:“妈。” “诶。”母亲冲他招手,拉开了身旁的椅子,喊他,“快过来坐,愣在那里干嘛呢?” “妈!”他又喊了一声,冲过去给母亲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诶呀,你这孩子,怎么啦子扬?出什么事了吗?没事呢妈在。”母亲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还是从善如流地拍了拍他的背,低柔着声音安慰他,一如从前。 “嗯……没事。”老痒吸了吸鼻子,松开了手臂,他坐回到位置上,伸手给母亲夹菜,好一会平复了情绪,斟酌片刻,这才又开口道:“妈,过几天……我们出一趟国吧,之前一直没能有机会带你出去见识一下。” “那当然好呀……” …… …… 飞机上突如其来的剧烈抖动,刺破耳膜的尖叫呐喊,失去意识前母亲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当老痒再一次在那间老屋里醒过来的时候,他觉得他真的要疯了。 这是第几次了?连老痒自己都数不清。 就像是中了诅咒一样,噩运接踵而来,死了生,生了死,老痒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 无论上一次的事故发生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再次醒来的时候,都依旧是在这个几年前就已经卖掉了的,本该住着别家人的老屋里。 属于他的人生不断的倒带重来,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堆痛苦绝望的回忆。 仿佛一个无尽的死循环。 Fin.